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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在经历了几个下雨天后,气温总算是降下来了。因着道路积水的原因,即便没了夏天毒辣的太阳,街上的行人依旧零零星星。
蔚冬寻灵巧地越过一滩积水,但落地时溅起的水花还是把毛给弄臟了。是的,毛——因为他现在是一只猫。
不过蔚冬寻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他的内在其实是人类。十三岁那年暑假,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只猫,此后保持着每月一次的频率,在月中都会有3天左右是猫咪形态。
最初他也曾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兴奋,但过了最初的兴奋期后,剩下的只有惶恐。
蔚冬寻向从事科研工作的父母寻求过帮助,只是他的父母长期待在国外实验室不回家,那时手上的一个项目正是关键时期,对他完全不符合唯物主义世界观的求助理由一个字都没信。
他们至始至终都认为是小孩子闹情绪所做的恶作剧,一句“爸爸妈妈很忙”后就挂断了电话,期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后来,蔚冬寻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好孩子,一年也就一两个电话和过年时的短暂会面,完全不打扰那对科学家做研究。学习也好,性格也好,都算是别人家的孩子类型,特别省心。
人的韧性是很强的,即便发生了变成猫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次数多了,蔚冬寻也渐渐习惯,还摸索出了相关规律。
偶尔他还会苦中作乐的想:要是将他的经历写成小说,说不定能在网上火一把。
将脑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开,蔚冬寻继续他的回家之旅。这次的变身时间稍微提前了一些,让他在学校裏就变成了猫,万幸,没人发现。
不然现在他可能就在某个研究所裏了。
从蔚冬寻第一次变成猫到现在差不多有四年,变猫也有几十次,这种情况也不是没遇见过。这个时候,他只要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路人,过去撒个娇卖卖萌,顺便把自己脖子上的猫牌露出来,自然会有好心人送他回家。
不过今天他的运气不太好,街上的人太少了。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没人会註意一只臟兮兮的猫。
“哎,看来只能自己回去了。”
在身上有了变猫这个bug以后,蔚冬寻做过很多实验,最后发现变成猫后挂在脖子上的东西是最不容易掉的。
他给自己定制了一个猫牌,还和负责照顾他的保姆王阿姨报备过自己养了只猫。
他上高中以后,王阿姨就不再住家,只是定期来帮他打扫。以猫的形态回家,碰不上对方正好来打扫的话,他怎么进门?
“算了,先回去再说吧。回去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在门上开一个猫门?”一边想着,蔚冬寻加快了脚步。
虽然现在是和平社会,但对一只猫来说可不是那么安全。到处乱串的野猫野狗,还有讨人嫌的熊孩子,都是他的大敌。
“汪汪汪!”
由远及近的声音提醒着蔚冬寻,自己的乌鸦嘴似乎成真了。
早知道就不立flag了!
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蔚冬寻灵巧地爬上了最近的一棵行道树。对树下狂吠地傻狗翻了个白眼,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的暖意将熟睡中的小猫唤醒,他伸了伸懒腰,舒展了下身子。
树下的流浪狗早就不知踪影。没了流浪狗的叫声,街上显得更加冷清。
几个跳跃平稳落地,蔚冬寻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朝家的方向走去。他一边思考着到家后进门的方式,一边思考怎样和班主任解释自己早退的事,不知不觉入了神。
周遭的气氛突然不对,一个巨大的黑影向他袭来,破空声划破耳畔,巨大的力道撞击在身上。
糟糕!来不及躲了!
迎面飞来的篮球将走在路上的小猫撞出了一两米,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在积水中滚了几圈,猫咪身上为数不多还干凈的毛也染上臟污,秒变野外讨生活的流浪猫,可怜兮兮的。
不过这会儿蔚冬寻可没空关註自己的外貌,他觉得身上疼得厉害,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置。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见一个老婆婆在招呼他喝汤。
好在最初的疼痛过去后,他渐渐恢覆了些力气。虽然浑身上下仍旧火辣辣的疼,但应该只是外伤。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觉得眼睛一花,世界天旋地转,眼前出现几个倒着的人。
他被这些人提着尾巴倒吊了起来。
“餵!看见没,这就是技术!”
抓住蔚冬寻的人染着一头黄毛,上面还乱七八糟挑染了其他颜色,看上去一言难尽。跟在他旁边的两个人发色倒是正常,但明显,他们是一路人。
虽然几人看上去都是和蔚冬寻差不多大的学生,但干出的事可一点都不像遵守纪律的好学生。
眼见这群人不是好相与的,蔚冬寻绝了挑起对方同情心的心思。他四肢不断的挥舞,浑身的毛炸开,隐藏的爪子也露了出来,喉咙裏发出威胁性的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