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源远离,林之许搓了搓指尖,没再前进:“嗯,走吧。”
他看着有点同手同脚的小伙伴,倏尔一笑。
虽然情况还不明朗,但他莫名觉得——他的猫已经养熟了。
最终蔚冬寻和林之许还是没去成学校。
过去的蔚冬寻时常一个人,变猫的时候也是一只猫,变猫后的娱乐活动基本上就是玩手机。但有了林之许后,他的活动都变成了林之许相关,查看自己手机的时间都少了。
这次变猫的三天,除了第一天一早,后面他都没有註意过自己的手机,这让他错过了律言秋发来的消息。
自从寒假去疗养院看过那个男孩后,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对方时不时就会给他发消息。虽然因为学业繁忙他的回覆频率不高,但对方总是一边抱怨又一边继续发送大堆大堆的消息。
但这次的消息有些怪,最后两条信息间隔五分钟,发送时间是两天前。内容是:
【律】:我想了一下,我想在最后的时间看看秋姐姐,你们是同学吧?可以帮个忙么?
【律】:算了,没事了。
单看内容好像就是纯情少男的辗转反侧,但结合发送时间,蔚冬寻有种不祥的预感。以律言秋的话痨程度,每天发消息是必然的,要是他没能及时回覆,碎碎念的轰炸会更多,怎么可能如此安静?
“想什么呢?还不走?”见人立在原地不动,林之许凑过去,看见手机上的信息,他也发觉不对劲:“你是担心他出事了么?”
“嗯…”
蔚冬寻心绪不宁,他尝试性地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想了想,他又翻出护士姐姐的微讯,发送的消息没人回覆,他尝试语音通话,还是无人接听。
见他面色不好,林之许拍板道:“走,我们去疗养院看看。”
“现在么?那学校…”
“请假就好了。”林之许不以为意,摸出手机发送消息,三两下就放下,“好了,我让二胖帮我们请个假。”
他放下书包,检查了一下需要带的东西,拉起蔚冬寻的手:“走,去坐地铁,再磨蹭人就多了。”
站在地铁口的时候,蔚冬寻还有点懵。他问:“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听小冉说今天可能会有随堂考。”
“那你想回去考试还是去疗养院看情况?”林之许侧过头,反问。
“呃。”蔚冬寻犹豫几秒,小声道:“我很担心律子。”
“那不就得了么。”林之许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扶梯,在最后一阶时拉着蔚冬寻跨到平地上,他看着前方的路,好似什么都不能阻拦他。“别想太多,随堂考而已,缺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这样的态度让蔚冬寻坚定下来,他放下心中的犹豫,跟着小伙伴一起踏上通往疗养院的路。
早高峰的地铁挤得要命,即便这个时间点还没达到峰值,人依旧很多。在角落裏站了一路,两人终于到达了疗养院。
这个时间点天还有些雾蒙蒙的,所有的建筑被冰冷的雾气环绕,带着浸透人心的凉。
蔚冬寻有些紧张,踌躇不前。手腕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身边的人拉住他,率先迈开步子走了进去:“走吧,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这段时间他们来过好几次,疗养院门口的保安叔叔都看他们眼熟。有些惊讶的打了个招呼:“今天不是要上学么?怎么突然来了?”
蔚冬寻和林之许礼貌回应后问道:“今天有些事,对了汪师傅,您看到小风姐了么?”
“小风?”汪师傅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他们摇了摇头,长长嘆了口气:“她照顾的那个娃娃…没什么,她在休息室,你们过去吧。”
汪师傅的态度让蔚冬寻心一紧,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和汪师傅道了谢,同林之许一起往休息室跑去。还没走进去,他们就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门没有关紧,从缝隙中可以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坐在沙发上,不住地用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水。
蔚冬寻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像是火烧一样。他咬了咬唇,轻轻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小风姐?”
这动静惊动了正在哭泣的小风,她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哑着声音说:“你们怎么来了?快坐。”
蔚冬寻没有坐下,他想问问律言秋的情况,但看着哭泣的女人,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林之许帮他问了出来:“小风姐,律子呢?”
提到这个名字,小风强忍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要稳住声音,出口却是哭腔:“小秋他…他送去抢救了,刚才那边打电话来说,可能,可能…”
“这次可能没办法了。”
蔚冬寻觉得这些字他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有些不明白。怎么会呢?明明前段时间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明明前几天还在发消息,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休息室,又是怎样和护士姐姐告别的。当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疗养院的走廊上。
走廊上静悄悄的,头顶的灯光白的刺目,像是冰冷无情的眼睛。
蔚冬寻突然想哭。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身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被人紧紧抱住,那人说:“来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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