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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高三的寒假。在一众学生的唉声嘆气中,新学期如期而至。
进入最后一个学期后,“高考”这座大山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即便一班的学生都基础扎实,仍旧免不了受到影响。连平日裏自称“天赋党”不好好完成作业,时常被老师批评的同学都认真起来。
蔚冬寻倒是没什么感觉,依旧按部就班的过着平常的日子,除了回家的时间变得更少了。
自从过年期间在林之许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他就时不时跑到对方家过夜,连帮他收拾屋子的保姆王阿姨都隐晦的问他最近是不是都没着家。
幸好他从小就乖巧,信誉度很高,不然那位照顾了他很久的保姆阿姨免不了忧心。
开学后不久,他们又经历了一次联考,这次依旧稳定发挥,成绩变化不大。拿到成绩的那一天,蔚冬寻接到了从疗养院发来的消息。
那位年轻的护士姐姐告诉他,律言秋回来了。
蔚冬寻把这事告诉了林之许,抽了个周末的时间,两人一起去了疗养院。有了前几次来这裏的经历,这一次他们进入的异常顺利。
那位之前见过的护士姐姐领着他们上楼,一边走一边和他们说了些律言秋的情况:“最近他心情都很差,主治医生说这样很影响健康,但我们也没办法。你们是他的朋友,要是能帮忙劝劝真是再好不过了。”
蔚冬寻没吭声。
他没有告诉护士姐姐,他和律言秋顶多算得上网友,连面都没见过。
电梯在最顶层停了下来,护士姐姐领着两人走到一间病房,停在门口敲了敲门:“小秋,你的朋友来看你了,就是之前给你送信的那两位,昨天我还和你说过呢。”
病床上鼓起的被子动了动,一个雪白的枕头砸了过来。
“出去!滚出去!谁让你带人来的!”
这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摩挲过声带。叫出这声后喘得厉害,如同破旧的老风箱,用尽最后的力气茍延残喘。护士姐姐吓了一跳,赶忙冲进去,关上房门,安抚着情绪激动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快躺好休息…”
“昨天我和你说的时候你没反对,我以为你会高兴的,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快,深呼吸,对,对…”
…
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护士姐姐走了出来。她眼裏带着歉意:“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没关系的。”蔚冬寻赶紧说,他瞥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问:“他怎么样了?”
“现在冷静下来了。”
几人换了个地方,到了休息区。
护士姐姐面容疲惫,坐在座椅上嘆了口气:“实在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他没反对,我就以为他默认了,害得你们白跑一趟。”
可能是刚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情,护士姐姐很有倾诉欲,和他们聊了起来。据护士姐姐说,负责照顾律言秋的护士都是从外面找来的,并且服务期都不长,最多半年就会被换掉。
虽然不长久,但开的工资高,工作也不累,很多人都愿意做。
上次他们遇到时护士姐姐才刚来不久。或许是年纪轻,还没见惯生死,她对负责照顾的病患产生了多余的情感,把对方当做需要怜爱的弟弟,一不小心过了界,才有了这次的自作主张。
护士姐姐很是沮丧:“我的这份工作大概也到头了吧。谢谢你们听我发牢骚,这次真的太对不起了。”
再三道歉后,护士姐姐把蔚冬寻两人送到疗养院门口,塞给他们一口袋水果。
和护士姐姐分开后,蔚冬寻问:“现在怎么办?”
林之许看着律言秋所在的楼层,听见声音收回视线,道:“你刚才有註意到么,护士休息处的病例。”
“病例?”
蔚冬寻回想了一下,刚才护士姐姐领着他们去自己的休息处,从裏面拿了好多水果给他们。当时他就记得推辞,其他的都没太註意。
林之许说:“对,病例。虽然只看见一点。”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早衰癥。刚刚那位护士说过,她是从外面应聘来专门照顾律言秋的。”
那么那份病例是谁的不言而喻。
“或许他不想见我们是这个原因。”
从聊天内容来看,那个叫律言秋的男生并不讨厌他们,甚至很开心能认识他们。
蔚冬寻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自己常年待在医院,碰上一个能聊得上的人他会很珍惜,要是那人能来看自己,他一定开心得蹦起来。
可如果他患有早衰癥呢?
或许他也不会愿意被人见到吧。
这个认知让蔚冬寻闷闷不乐,低头盯着脚尖一言不发。
一只手盖在他的头顶,手的主人问:“你很想见他么?”
蔚冬寻抿唇,缓缓点了点头。
起初只是想要探寻变身的秘密,后来是想和律言秋道个歉,然后堂堂正正的认识。可现在人家根本不想见他们,硬闯的话完全是为难别人。
“算了吧,他不想见我们。”
蔚冬寻最后这样说。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这话说得有点委屈。或许是变成猫时候养成了习惯,他情绪波动的时候喜欢往林之许怀裏钻。恢覆人形后要矜持得多,但还是下意识贴在对方身边,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
小伙伴如此主动,林之许当然不会推开。他拉着蔚冬寻找了个休息椅坐下,让人靠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