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亲近一点怎么啦!
再次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他重覆:“我真的没事。”
有了他再三保证,林之许没多问,只是牵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们在队伍的前面,没多久就轮到他们。
蔚冬寻的气球被交给工作人员暂时保管,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坐好,看着蜿蜒的轨道,一丝紧张涌上心头。他不自觉握紧手,指甲抵在手心上。
要是一直保持这动作,一趟过山车下来他的手心一定都是月牙印。但没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他的紧张,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掰开,又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手裏。
“紧张的话拉着我就行,别把自己弄受伤了。”
少年的嗓音轻柔,唇边带着微微的笑意。眼中的温柔让眉眼间的冷意消散,像是从山间缓缓升起的明月,照亮灰暗的地面。
蔚冬寻觉得自己就是被照亮的人。
他的心又开始狂跳,耳边嘈杂的人声都变得模糊不清,不知是害怕接下来的刺激,还是被别的什么影响到。他目不斜视,死死盯着前面,假装镇定道:“嗯。”
过山车顺着轨道滑出,带着整车的人转过一个又一个大弯,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周围人的尖叫。蔚冬寻闭上眼睛,因为这份刺激紧张的发不出声,只能紧紧握住身边的人,从那人身上汲取力量。
在车上时觉得时间过了很长,但晕晕乎乎下来时才发现,也没过多久。接下裏的时间裏两人又陆陆续续玩了好几个项目,有刺激的也有舒缓的,但每次从设备上下来,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找到林之许,然后牵住那人的手。
玩耍的时间过得很快,再次从跳楼机上下来时,蔚冬寻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个时节天黑的还比较早,天空变得灰蒙蒙的,游乐园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坐了一天的刺激项目,饶是他体能不错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唇边适时递来一瓶水。
“喝么?”
蔚冬寻接过:“谢谢。”他挪了挪屁股,把自己坐的小石凳让出一半,“坐么?”
“不了。”林之许站在蔚冬寻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休息好了么,去逛一会儿?”
旁边的路灯打在少年脸上,像是加了一层柔光滤镜,照得这人眉眼温柔。他低下头,细密的睫毛被光染成透明的,眼中的笑意清澈而纯粹,就像只为了眼前的人一样。
被这样註视着,蔚冬寻忍不住屏住呼吸,有什么东西如涨潮般将心填满。他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了。
应该是刺激项目玩太多了吧?
这个答案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覆盖,他起身,率先走出去:“走吧,不是要逛么?”
林之许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落后一米左右,既不说话也没发出声音,安静的像是影子。
蔚冬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觉得他该等小伙伴上来,两人一起并肩走。但现在的气氛太奇怪了,他实在不想面对身后的人。
两人保持着一前一后的步调一直走了很久,错过好几个公交站牌都没停下。
他觉得自己像是油锅上的蚂蚁,着急又不知道能做什么。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走到一处无人的公交站牌时,身后的人叫了一声:“蔚冬寻,停一下。”
蔚冬寻停下脚步,明明是凉爽的天气,他却觉得浑身发热,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冷静点?你在紧张什么?
他缓缓转身,尽量自然地发问:“怎么了?”
林之许看着面前的人,对方实在太不擅长隐藏情绪,像是受惊的猫,再受点刺激立马就会找个角落钻进去。该说是小动物的直觉么?
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
林之许向前走了两步,和蔚冬寻的鞋尖抵着鞋尖。他微微低头,让自己和对方靠得更近一些。
刻意制造的距离让蔚冬寻有些不适地偏了偏头,但脚却像是钉在原地似的,再难受也没挪动一步。察觉到这点的林之许愉快地弯了弯眼睛,低声道:“我有事和你说,我——”
吱——
公交车在旁边停下,剎车时发出一阵嘎吱声。巨大的铁皮盒子成了猫猫绝佳的躲藏空间,几乎是下意识的,蔚冬寻转身逃上车,对车下的林之许大喊:“我先走了,再见!”
比他平时的音量大很多,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他逃跑似的跑到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将自己缩成一团。
公交车再次启动,站牌处站着的另一个人目送着车辆走远,久久没有动静。
发现林之许没跟上来后,蔚冬寻摊在座位上,望着公交车的顶部深深嘆气。
幸好他跑得快。
滋滋——
手机震动两下,蔚冬寻下意识拿起来,屏幕对上脸的那一刻亮了起来,出现在顶端的信息无比显眼,几个大字印照进他的眼底,再也无法逃避。
【林】: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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