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只好赶紧挂电话。
闺蜜情撞了单相思,毫无解决的思绪,江晚晴头疼,用手机不停敲脑壳。
但铃声又响。
这个孟桥,这么不消停!留着这个精力,多去了解了解流苏多好。
江晚晴闭眼哀嘆一声,摔进床裏,趴在枕头上接通,要好好劝一劝他,语气刻意郑重:“孟、桥!”
电话那端静默两秒,声音深沈:“你听清了,我不是他。”
?
江晚晴打个激灵,吓得从枕头间抬起上半身,吃惊:“怎么会是你?”
“不接我电话,是在和孟桥打?”付惊鸿口气很生硬。
江晚晴紧紧抓着手机,大气不敢喘,仿佛做错了事,被他抓个现行。
听筒裏传来沈重的呼吸声和开门声,付惊鸿:“我在书房等你,见面说。”
在家裏的每次见面,都是风险,她立刻拒绝:“我不。”
“那我就去你屋裏。”电话挂断。
江晚晴赶紧从床上坐起,望着天花板,竖起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大约他已去了书房等她。
可去了书房,聊什么?无非就是不接他的电话,接了孟桥的。发洩发洩情绪?
正胡乱想着,卧室门已被叩响,“砰砰砰”,他真大胆。
江晚晴赶紧连滚带爬,下了地,拖鞋都来不及穿,拉开卧室门。
她神色紧张地抬头望着他,他挑衅:“我在门口说,还是进去说?”
被他的坚持吓到,江晚晴觉得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以疯狂到不管不顾。
她赶紧闪开门口,把他让进来,她倚在门上,抓紧把手,怕外面万一有人拧开,发现继兄继妹在卧室,那后果······
付惊鸿走在屋子中间,扫视半圈,眼神落在床头柜。
江晚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她的手机,让他冷落在热线外的作案工具。
“你的手机,不是红色?”他眼尖。
她也格外关註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切。
他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整套黑色的西装,出挑帅气,英朗挺拔,让她颇为心动。
她想起来了,偷听到的,付文州昨日说过,要他去和林书记吃饭,与林飞鹭重修旧好。
这打扮,完全是“同意”的态度。那还有什么好聊的。
江晚晴瞬间醋雾蒸腾,不耐烦催促:“你想说什么,说完赶紧走。”
付惊鸿可没有那样听话,反唇相讥:“赶我走,你急着和别人煲电话粥?”
他的语气满是招惹,江晚晴杏眼圆睁,怒视着他:
“我跟谁打电话,关你什么事?你以什么身份管我?继兄对继妹的关怀?”
继兄继妹,这令人泥足困顿的关系,刺激到了付惊鸿,他冰冷的脸上抽了下筋:
“如果明天孟桥来了,事情会变得更覆杂。我有个饭局,现在急着出门。你等我,回来我跟你想办法。”
他没打算告诉她饭局的实情,却要干涉她,霸占她?
江晚晴心中起了强烈的愤怒,走到他面前,抬头,恶狠狠瞪着他,拆穿:
“你当然有的是办法,既要去讨好林飞鹭,做高官的乘龙快婿,又要随手抓把禁忌的刺激!指挥我,安排我,你以为你是谁?你要做脚踏两船的混蛋,别引诱我跟你一起蹚浑水!”
付惊鸿没有被江晚晴越来越高的声调压下去,反而激发了斗志,朝她迈了一步,靠得更近,咄咄逼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讨人喜欢?你给过我机会,让我说清今晚的安排了吗?你口中和孟桥的关系,一会儿很好,一会儿不是我想的那样,摇摇摆摆,怎样煎熬着我,你在意过吗?”
看到他受伤的眉宇,哀痛的眼神,平日裏的居高临下破碎了,令人心疼,江晚晴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脸颊。
他态度马上软了下来,反手摸住她的手,声音低柔下去:
“晚晴,我知道我要我们在一起要背负太多压力,所以,我在努力扫清障碍了。请你,明天不要再让孟桥来,如果局面变得更加覆杂,只会打乱我的计划。”
在绝望中,唤起江晚晴一丝希望,但绝望的力量显然更猛烈,绞杀着微弱的希望,她信心不足:
“你还能有什么周全的计划?对抗你爸吗?得罪林书记吗?让集团下一次危机时,没有人帮助吗?让我妈势力扩张,直至把你扫地出门吗?”
她越说,思维越清晰,语气越来越坚决,仿佛剎那间离他很远很远,付惊鸿眼裏紧张起来。
这就是现实,任由感情滔滔泛滥,障碍也如盘石般岿然不动,横亘在两人之间,绕不过去。
理智归位,江晚晴抽出他握着的手,继续刺激他到底:
“没有钱做支撑的苦日子,我过够了!你不该因为我,也陷入我曾经极力摆脱的生活。你该去饭局,记得不要在林书记面前失态,保全集团,也让我沾付家点光,过得富足一些。比起虚无缥缈的感情,我更喜欢富足华丽的日子。”
突然,付惊鸿的手机响,他不耐烦挂断,那端又打来两次。
最终,他接起来,口气不好:“不用催,我知道。”
电话那端音调高扬,江晚晴听出来,是付文州,等急了。
“你快去,肩负着保全我们全家荣华富贵的重任呢,必须好好表现。”
江晚晴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把手,有种大义凛然。
门一开,沙敏琴赫然站在外面。看姿态,应该是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