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雨,一定积攒了不少臟衣服,好趁今日晴天洗晒。
果然,洗衣间外的晾臺上,江晚晴的少女内衣赫然挂在那裏。和沙敏琴的性感热辣风格,格外不同。
他们,在这个家裏,败露了。
江晚晴赶紧钩下内衣,使劲攥成一团,包在裙摆裏,匆匆回房。
楼梯处,碰见等在原地的付惊鸿,他拉住她胳膊:“你不要慌,我会警告阿姨······”
“放手!少在家裏碰我!你还嫌暴露的不够彻底吗?!”
江晚晴甩开他的手,跑进卧室,关上门,跌坐在地上,迟迟无法回神到现实世界。
手机上连来两个电话,她不看也知道,必是付惊鸿的,但她毫无接听的心情。
在这个家裏,他的一个眼神、半个举动都曾被怀疑过,何况隔墻有耳。
不知过了多久,沙敏琴来敲门,提醒江晚晴该出发了,不然天黑后,到望城的一路不安全。
江晚晴提着行李箱下楼,孟桥接过行李,搂着她上车,跟沙敏琴道别。
不能见光的关系,註定付惊鸿再不是滋味,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
上车前,江晚晴看了眼保姆。
保姆言语如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知情的样子。不清楚她是否已被付惊鸿警告过。江晚晴还是惶恐。
车子上了高速不久后,孟桥望了好几次后视镜。
江晚晴心绪不安,不由跟着瞥了眼后视镜,精神一震:
付惊鸿的车子在后,不远不近跟着!
高速路上车子稀少,这跟车太明显。害怕孟桥看到,江晚晴赶紧别过头,没话找话,转移他的註意力:
“你是个好人,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把你当朋友,很可靠的好朋友。你记得房子尽快改掉名字。对了,苏流苏还记得吧?很漂亮,性格也好,她很喜欢你。”
孟桥笑瞇瞇的,听得马虎,回答哼啊哈的,心不在焉。
又开了一段距离,孟桥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这个付惊鸿,真执着,我快他快,我慢他慢,看我逗逗他。”
说话间,他已踩紧油门,车速提升,表情变得极为较劲,甚至有点狰狞。
江晚晴慌了几秒,连忙阻止,拽孟桥的胳膊:
“大家都是回校,走同一条路,什么跟不跟的!他走他的,你走你的呗,逗什么逗啊。时间不早了,好好开吧!我还有急事呢,有个作业还没赶完!”
孟桥冷哼一声,不理会,前面有个下高速的路口,他猛地打了个方向,急促拐了下去。
江晚晴瞄了孟桥一眼,他脸色越来越怪。
她暗暗掏手机,想偷偷发短信提醒付惊鸿:千万别跟着孟桥的车,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测验你!
才打两个字,孟桥一把抢走江晚晴遮遮掩掩的手机,“噗通”扔到后座。
江晚晴吼叫:“你干嘛扔我手机!”
“我不扔,留着让你通风报信?”孟桥咬牙切齿。
江晚晴脸红,心虚:“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孟桥冷笑一声,猛地加速,下了高速,把车轰一声开进路边绿化带的大松树下,遮挡了个严实。
他锁了车门,不许江晚晴下车,令她陪他看付惊鸿自我暴露。
不到一分钟后,付惊鸿的车,从眼前过去,寻找着孟桥的车子。
又过去两三分钟,付惊鸿的车反方向路过。
很快,后座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定是付惊鸿跟丢了孟桥的车子,打给她,确定她的安全。
江晚晴要探身到后座接电话,被孟桥揪住衣领,甩在副驾。
“你撒手,弄疼我了!”江晚晴拍打孟桥的手。
孟桥不撒手,瞪目拧眉,露出江晚晴从没见过的样子:“怎么,心疼他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太过做贼心虚,吼也吼得毫无底气,眼神躲避。
孟桥撒开手,嘲讽一笑:“江晚晴,你自作聪明过头了。”
江晚晴整理衣领,怒视:“我什么时候自作聪明?就算我自作聪明,也轮不到你教训我。”
孟桥横眉冷目,暴怒:“是吗?那你积极撮合我和一个小姐,安的什么心?”
江晚晴震惊,他什么时候知道流苏的过往?
孟桥从鼻底哼一声,极为不屑:
“苏流苏天天对我表白,我索性告诉她,早见过你的父母了。你知道她什么反应吗?她大骂你不仁不义,脚踏两船,说你做过小姐,刚出臺就被付惊鸿包了,还在我面前装纯。”
怪不得,流苏如此反常,原来是恨上了她。背叛猝不及防,江晚晴一时失语。
孟桥第一次在江晚晴面前发火:“你为什么不反驳?说付惊鸿只是你的继兄,只是不忍见你落入风尘,所以以点臺的名义,带走了你,你们之间很清白!你说啊!”
本来,要理直气壮反驳毫无包养关系,但要说“清白”,江晚晴没底气,昨晚已覆水难收,和付惊鸿永远无法清白。
她艰难咽咽干燥的嗓子眼,挤出无力的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后座上的手机又响,短信的声音,执着的付惊鸿,一定察觉到她不方便接电话。
手机发出的声音,表达了那个男人的执着,刺激到了孟桥,他拔了车钥匙,负气一摔,骂了句臟话:
“你以为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会老老实实配合你搞地下恋?他这样跟车,难道不知道会暴露他的心思吗?还有在家裏,他接你电话的时候,压根都不避讳我和你妈,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接打个电话,孟桥能听见?岂不暴露她昨晚留宿付惊鸿卧室?······
江晚晴恼羞成怒:“他接他的电话,凭什么就说是我打的?什么地下恋,你别冤枉人。”
“我他妈是过了飞行员体检的!听力堪比蝙蝠。你内衣落他卧室了,你试试说不是,江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