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孟桥发疯留下的痕迹。
付惊鸿脸色瞬间变得很差很衰,两人之间静止了几秒,他胸口剧烈起伏,在努力压制即将喷薄欲出的醋意。
江晚晴自知理亏,想解释误会,但不知道付惊鸿会不会相信,嗫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付惊鸿吻堵住她的嘴,很狠,关了灯。
这一次,他特别用力。
吻也变得粗暴。
他努力控制过醋意了,仍旧有醋泼出来。
江晚晴觉得,他在一下一下中,与情敌暗中较劲,挥洒着一阵一阵的不甘。
激情扬到最高处,跌落,付惊鸿把头埋在江晚晴肩头,声音哀痛:
“对不起,我刚才应该对你温柔些。想到你和别人······我忍不住。”
他们总是甜中带伤,江晚晴摸着他的头发,温柔抚了抚,想说她和孟桥并没有,但想到他身边也有林飞鹭,也免不了拥抱接吻。
其实,彼此间介意的,何止是对方跟别人的亲密的可能,仅是对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醋意也不会削减。
他是,她也是。
那任何的解释,都是枉然。
付惊鸿望着江晚晴的眼睛,真诚又哀伤:“你等我,三年内我一定会······”
她捂住了他的嘴:“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测。我只想考虑现在,也只拥有现在。”
话音未落,付惊鸿的手机在响。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退去,林飞鹭以为与他走失,正在雕塑下等他。
“你不要乱走,我马上过去。”付惊鸿声音平静,安抚着林飞鹭。
江晚晴已经默默起身到一边,穿好了衣服,等他挂上电话,才开口:“正好,你去接她,顺便放我在那裏。”
过去经历了许多,如今来之不易,无视他的周边,她已自学成才,所以镇定。
付惊鸿一脸愧色,赶紧上前握她的手:“我只是送她回去,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这是我们自食其果。”
她的话出口,他脸色一震。她自知是心底不甘,还是吃味,还是背负着道德的压力,才如此贬低了这段感情。
江晚晴硬装作出口无心,转身出了卧室,等付惊鸿穿衣。
路上,付惊鸿握着江晚晴的手,她知道他不愿分别,把车开得缓慢。
她已经开始拒绝他的承诺,他说什么,都是一场未兑现的徒劳。
“快点开吧,林飞鹭还在等着,她一个女孩子,又是夜裏,万一不安全。”
江晚晴感到付惊鸿握着的掌,更加有力。她太清楚,他觉得让她受了不该的委屈。
本是你情我愿的一场自由恋爱,各方加持下,起初,只是见不得人,而今晚之后……已背负了另一种罪恶感。
越来越地下,越来越不得见光。终于变了味,彻底走了样。
分别前的车厢,气压很低。
江晚晴在距广场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就要下车,以免被林飞鹭或者孟桥看到。
付惊鸿不同意:“这裏人少,灯也少,不安全,还是把你放在广场上。”
“不,现在狂欢的人都走了,我从你车上下来容易被撞破。”江晚晴坚决拒绝,已经要开车门。
她总是这样执拗,一向主意很大的他,唯有拿她没办法,只能将她纵容。
江晚晴下了车,但付惊鸿还是默默跟在不远处,一定要保证她安全地在视野内。
很快,她找到了坐在臺阶上的孟桥,付惊鸿只好拐弯,去了雕塑那边,去接林飞鹭,送其回家。
孟桥耷拉着脑袋,瞌睡着了。江晚晴搀着他起身,拦辆出租车。
回到汾城的这几天,两人住在孟桥酒吧的三楼,和办公室、仓库一层,一人一个小开间,做着有名无实的男女朋友。
到了三楼,孟桥坚决不回自己屋,非要睡在江晚晴床上,又呼地一把拉倒她在床。
孟桥身形魁梧,喝了酒更是死沈死沈的,他压着江晚晴,她完全挣扎不脱,只能用手指去抠他的脸,让他清醒一点。
“我在广场上等你,你去哪儿了?”
孟桥稍微一攥拳,就制服了她的两手,攥在同一个手掌裏,吐着熏天酒气审问。
“走散了,我在找你,没看到你。”江晚晴撒谎。
孟桥醉酒后,脸上有种松弛的涎笑,他不信,坚决地摇头:
“你不知道我怎样找你,所以你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我验验,就知道你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能怎么验?”面对醉酒的人,江晚晴没有那么慌。
孟桥俯下身子,在江晚晴脖子间嗅来嗅去,醉音裏忽然带着清醒:
“你身上都是偷过的味道。江晚晴,你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做了不该的事。”
江晚晴吓僵住了。
孟桥把头埋在她发间,打起酒鼾。
江晚晴偷偷拽起自己衣服嗅嗅。
冷雕的男香,和孟桥的阳光草木香完全相悖。
这次,前脚刚发生,后脚就败露,完全不再有之前的过度。是直接拆穿,再也没有那些暗暗的警示。
她有一种死缓要改判斩立决的恐惧感。
江晚晴大着胆子,推开孟桥。他仰面朝天,睡到昏愦。
不知明天孟桥醒来,还记不记得今晚已经捉奸成功,又会是怎样算账……
而那端的付惊鸿,会不会也被林飞鹭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