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才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羞得看向一脸什么都懂的小芳姐姐。她刚想干巴巴解释,就看到男人自然的接过妞妞,说的一脸坦然,“你好,我是珠珠的男朋友齐衍。我们马上要回家了,所以特地来给你们告别。”
示意珠珠把礼物递过去,一臺包装精美的相机被递进小芳的手裏,“送给妞妞,希望她成长的每个瞬间都可以永远被留存。”
小芳接过来却是没拆,她把礼物小心的抱着,看向二人,“这次说什么也不行,这个真的太贵重了。上次那个玉佩收下都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收下这个。”
“哎呀!”白宝珠跺脚,“姐姐真是的,非叫人家说出来。其实送这个也是因为我想看小妞妞可爱瞬间嘛!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小芳看着闹小脾气的珠珠,心中其实什么都明白。她们这个镇因在全国都很出名,平时不少有节目组来录节目,她看多了镜头前后变脸飞快的艺人。没想到却还是让她遇到了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上次白宝珠来,她可以看出她眼神裏的真诚,对方是真的想对小家伙好。
说起来,珠珠的眼睛最好认。
大大的杏眼像葡萄般明亮,睫毛密密的翘翘的,还有那个开怀大笑的眼神,她印象中好像在哪见过。
小芳转身走进书房,被压在画集正上方的是幅画。
纸张已经泛黄,边角稍微有些毛燥,但整体还是保存的不错。这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她记得父亲说,这幅画是父亲的太爷爷所绘。
那日太爷爷进城卖粮食,路过一片树林看见此景便移不动脚,竟直接上前询问能否为二人做幅画。
其实因为家裏穷他从没学过画,但还是喜爱所以他就趁着晚上偷偷的学再偷偷练习,就这么学到聊束发。他从没和家人说过这些,但他那刻就是想盘地坐起做个潇洒画师。
小芳还记得父亲说他从没见过太爷爷那个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孩童般的喜悦,‘我从未见过如此心善之人,知晓我的状况后竟直接把画笔纸张颜料都送过他,还另外给了一笔钱财。就算老头子我老眼昏花了,还记得那个女子对他不愿收下有些不开心。说她本来就不想学画画,正好拿走她可以轻松许多。’
太爷爷说,他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他听见走后她对着身旁男子的小声言语,说他画的真的好好,你以后更要精炼画技,这样才能更好教我哦。
他画了两幅,一幅送给那对心善的人,另一副由他留存支撑他走下去。
那笔钱财缓解了家裏的燃眉之急,他用它来给母亲买药,让她能够活的不那么痛苦。
所以那幅画被一代一代传了下来,直至到了今天。
小心取出来,她端起颇重的画框,听说这是专门找人来定制的。
画上少女一袭粉色襦裙,正开怀的坐在亭子凉凳上。有只黑猫懒懒窝在她的怀裏,身侧男子白衣飞扬,低头看着一人一猫笑的温柔。
因为太过久远,他的眉眼隐约有些看不清。但唇角扬起的弧度却看的仔细——
他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