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泽从公司里出来，坐进黑色慕尚，双腿叠交着，抬得稍高的一条裤腿往上提起，露出裤管下一截浅灰色的丝袜，他将肩膀上搭着的黑色西装脱下，放在一旁，白色衬衫包裹着他遒劲的手臂，隐约能够隔着衣服看见内里的肌肉纹理。
他腿上放着一份文件，翻开到某一页，沉静无声的坐着，身上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气场。
忽然，他手上顿了顿，抬头看着前方开车的助理，“有个问题问你。”
“是合同哪里出纰漏了吗？”程北没有回头，仅是用眼角往后座侧了一眼。
“不是合同相关的事。”
顾白泽手掌压着文件，抬起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敲击着，眼窝轮廓深陷，黢黑的墨眸内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稍抿了抿唇，沉声道：“社会人是什么意思？”
“啥？”
前方红灯，程北一脚踩了刹车，回头看来，“顾总，您问这个做什么？”
顾白泽抬眸，侧颜线条如同刀刻一般深邃，注意到程北脸上蠢蠢欲动的八卦之色，他薄唇轻抿，“很难说？”
“不，不难。”就是有点惊讶从您的嘴里说出来而已，“社会人是最近新出的一种网络名词，大意吧，就是指的一只猪，就是这只猪带火了很多产业，还出了这只猪的纹身，不少人在用，社会人也就是一种戏称，这个……我这么解释，您能听懂吗？”
顾白泽攒了攒眉心，“社会人是一只猪？”
“大意是这样吧，有哪里不对么？”程北有生之年真的没有想过，顾大总裁居然会主动问这种问题，还以为他跟社会早就脱节了，但是联想起多年前顾总裁问他，哪本童话故事最能哄小孩睡着，也就不奇怪了，跟小小姐沾边的事，才是他最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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