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手碰骸骨大人!”
那是闻人绪望的声音。
骸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此时云层恰好被风给吹开,白色的月光洒向大地,闻人绪望白色的头发在月色下显得异常显眼。
同时显眼的还有他身上的血迹,离开甸雨城后,闻人绪望便换下了女装,难得换上了月牙白的衣衫,于是那腥红的颜色染满白衣,让原本月光下的精灵美人,成了月光下的杀人恶魔。
“小望?”
闻人绪望并没有应声,只是收起狐火,冲骸骨痴痴的笑着,狐族的妖艷美貌在此时一览无遗,骸骨能感觉到闻人绪望金色的眼眸带着诱惑的意味,若是平时,骸骨会误认为这是闻人绪望的狐族修行演练。
但是在这个环境下,骸骨不可能还像平常那样和闻人绪望开玩笑,圭弦的猜测他一点都没忘记,只是他不想承认这明摆在眼前的事实。
“小望…”
这声呼唤,带着点心虚,骸骨仔细观察着一步步慢慢朝他走来的闻人绪望。
依旧是那张脸,只是妖艷了许多。
依旧是熟悉的笑容,熟悉的眼眸,只是此时此刻原本单纯的眼睛裏面,多了骸骨从来没有见过的欲求。
这不是骸骨所熟悉的闻人绪望。
“小狐貍…”
“骸骨大人…还是叫我小望吧,对了!我也得叫你爹爹。”
闻人绪望顿了一下脚步,瞬间笑容绽放得更灿烂,就连月光都逊色于他。
闻人绪望——骸骨更愿意这么称他,而不是叫他小狐貍,尽管这个身体是小狐貍的身体,裏面装着的灵魂本该就是闻人绪望,这点原本是不会错的。
就算有别的特殊情况,小狐貍也是一直跟在骸骨身边的妖,骸骨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能和小狐貍见上一面,都是值得骸骨高兴的事情。
可是小狐貍快步走近抱住骸骨的时候,骸骨挣扎了,他推开来了小狐貍,看到小狐貍挂着平时看习惯的面孔,委屈的垂下耳朵,粘着点鲜血的手在衣服上面擦了又擦,才又抬起头直视骸骨的眼睛,带着歉意说道。
“对不起啊,骸骨爹爹…我本该干干凈凈的和你见面的…可是意外就是发生得那么突然。”
骸骨避让的态度却没有因为这句话有所好转,小狐貍看出来骸骨应该对自己有所不满,大骂那些山贼。
“都是这些坏蛋的错!”
小狐貍一脚将散落在不远处的山贼残骸给踢飞,愤怒的叫骂了几声,最后做了一个鬼脸,导致眼角下面多了一个血手指印才继续委屈的看着骸骨。
“他们真心是坏蛋。”
“那些山贼才出现的时候维茨就认出来他们中有杀害他哥哥嫂子,却不知道怎么的逃过子川真人追杀的山贼。”
“虽然维茨族裏没有再管他的事情,却还是忘记把悬赏给撤下来,那几个笨蛋却没有忘记那份高额赏金。才瞄准我们为目标,趁着夜幕降临对我们下手。”
“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或许维茨和我早就被他们的利箭串在一起了。”
“取他人性命者,不是随时都有还别人性命的危险吗?”
“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说完小狐貍就温柔的笑起来,比起认错的态度,骸骨觉得他的笑容更像是在邀功,在期待着骸骨的夸奖。
“是么…原来是因为这样,你才杀害了他们?”
小狐貍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呵呵的抱住骸骨的手腕紧紧贴在骸骨身边。
“是啊,我反应多及时啊,不然倒下的不是我绝对是维茨。”
想扯开手,想远离这个笑得看似天真无邪的孩子,骸骨一阵阵的心酸泛起。
这个人或许真是以前跟着自己的小狐貍,骸骨却无法高兴起来。
因为他极度想念他的孩子,那个叫着他爹爹的闻人绪望。
104小望?
小狐貍一直抱着骸骨的手,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就像骸骨对付水族的时候他对骸骨力量的崇拜,就像骸骨对付子川真人的时候他对子川真人最后下场的幸灾乐祸。
“这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自不量力来找骸骨爹爹的麻烦,就只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白衣上面湿淋淋的血液也借由小狐貍的动作粘到了骸骨的灰色衣袍上面,等小狐貍发现后,马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揉…搓着衣角小心翼翼的望着骸骨。
“骸骨爹爹…对不起啊,我好像弄臟了你的衣服…我…我真是个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