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忘却了那些记忆,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渴望与父母再见面的心愿却无法抹去。
从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起,他就一直看着那个男人。
正在前方领路的男人,左脚好像有点瘸,走路很是不稳,却一直挺直了背,目光笔直的看向前方,就算身着打补丁的衣服,也透着文人的潇洒气息,这一切对于闻人绪望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很多时候,他都一直跟在这个男人的背后,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就能感觉到安全感。
可惜的是现在的闻人绪望仍旧搞不清楚为何自己见到那个男人会掉眼泪,也更不知道为何心裏会有些埋怨此刻还在努力说着笑话扰乱气氛的骸骨。
“爹爹,能不能别再说那些笑话了啊?”
听着一点也不好笑,反而让闻人绪望更觉得孤单,失落感和渴望某种温情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个人,不是骸骨的乖儿子,约定未来结为夫夫的闻人绪望,而是另一个渴望着家庭温暖,仅仅憧憬普通人生活的闻人绪望。
无论在什么事情伤一直都顺从自己的闻人绪望突然这样,搞得骸骨更加不知所措,他乖乖的闭嘴,和闻人绪望一起看着前方带路的闻人胥行心裏打翻了五味瓶。
我只不过是不想你去看别人啊…就算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嘛。
骸骨有点郁闷自己小孩子气,他才发觉自己对闻人绪望的感情,当然对于闻人绪望的一举一动很是在意,更让他郁结的是看到闻人绪望的表现,等于证明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会成真。
本来这次来月牙城的最初原因,就是找到闻人绪望的父母,让他们确认这个身体裏面的灵魂是闻人绪望,这件事情在罗霄扇的帮忙下已经早就达成,不但保留了闻人绪望,小狐貍身体裏面的两个灵魂也被驱散了出去。
小狐貍好像是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了,而另外一个有着其他目的,不明真身的灵魂,就不得而知,于是骸骨才打算只去寻找从烈晓庄口裏得知的散仙将要去的古城,原本的月牙城之旅变成了路过的休息站。
和田月芳的相遇是个意外,得知她的记忆和闻人绪望的关系更是在骸骨的意料之外。由此产生的对闻人家的同情,再度改变了骸骨的想法,最终还是进了月牙城,见到了闻人绪望的父亲闻人胥行,而现在闻人胥行也招待他们前往闻人家住宿。
这次闻人绪望和闻人胥行的再见的影响比骸骨想象中还大,好不容易正视自己的内心,他实在很难接受闻人绪望不再看着自己这件事。
我这明摆着自己挖坑自己跳嘛…早知道就不来这裏了…
悲观的意识导致骸骨越想越远,目前最坏的情况就是闻人绪望突然记忆觉醒,然后开始厌弃骸骨的存在,不在陪伴在骸骨身边,而是继续和闻人家一起生活共患难。
这…好是好…本来骸骨也想闻人绪望记起以前的事情,而不是靠着失去记忆后的执念,才在乎自己,也曾经考虑过闻人绪望恢覆记忆,接着就离开骸骨这件事情,但现在的他完全接受不了这种猜测。
“小望?”
试探叫了一声,闻人绪望还是没有反应,只是把眼泪抹了抹,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免自己再度忍不住哭泣。
“小望…”
闻人绪望总算回过头来,才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分外热人怜爱,骸骨不由得凑近想要亲一下他,却被闻人绪望避开。
“爹爹,人多。”
骸骨苦笑,闻人绪望何时会在乎父子俩在人多的地方?他只是看到了亲生父亲在前面,身为乖儿子的潜在意识作祟,不想被亲生父亲看到自己的不良行为罢了。
在骸骨的臆想裏面,这等于在闻人绪望的心裏,还是闻人胥行的地位大于骸骨的地位。
不爽,绝对不爽…
就算闻人家现在过得很可怜,但是夺走了我的闻人绪望这点我是不会接受的!
骸骨一边哼着,一边准备向闻人胥行辞别,手伸进手环裏面找药物还有酒类以此当见岳父的见面礼,等东西拿到,却已经为时过晚,闻人胥行指着一扇破旧的红门,招呼骸骨他们进去。
“这就是鄙人寒舍,虽然很是破旧,不过只是做暂时停留的话,还能凑合,快些进来吧。”
好歹也是心仪之人的父亲,骸骨就算闹别扭,也不好给他难堪,并且另外那辆马车已经谢过闻人胥行直接进去了,骸骨他再磨蹭就是给自己丢脸,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