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回沧崖过上好日子?我大沧崖好歹也是山清水秀,虽然…现在没有多少树木,居住环境可是数一数二的哦!三层楼的房子任君挑选,还是水族的建筑风格华丽无比。”
“并且…”
修长苍白的手指抚摸上闻人希望的脑门,慢慢勾画着着他的轮廓,这回闻人希望身上的光辉再也无法灼烧骸骨,实力差距再一步体现出来,吓得闻人希望全身直冒冷汗,身上的光辉也黯淡了不少。
骸骨脸上和善的笑容完全消失,直白的杀意逼得闻人希望全身颤抖。
“并且,他们也不用担心没有人陪。你的哥哥,闻人绪望会和他们在一起,尽管现在他还是一只狐妖,可比起你这无法入目的尊容,当然是可爱又有朝气的闻人绪望好得多。”
“你比不上闻人绪望,一点也比不上!”
这番话再度惹怒了闻人希望,他最厌恨的就是自己这幅模样,骸骨却一再提及他不如闻人绪望,这下子被骸骨激起来的恐惧感和屈服感全都消失一空,夜空像是突然被夺走了所有的光辉,全部集中在了闻人希望的身上。
“你…你这个怪物!去死吧!”
银色的光束瞬间击穿了骸骨的身体,与光束接触的身体部分变成了细微的尘土,闻人希望疯了一样攻击着骸骨,直到骸骨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消失,他才瘫倒在地上。
“这下子,那个魔物应该就能和爹爹说过的一样,尘归尘土归土了吧?”
闻人希望原本如同玉石一样散发着柔和光彩的皮肤,现在已经变得漆黑干枯,这是他力量消耗太过大的表现。
“已经无法再接受月亮的力量了啊…”
由于田月芳的私心试验,变成这幅模样的闻人希望,是无意间发现自己可以凭借着月光获取力量。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力量耗尽的他一样,没有半点能对付田月芳的本事,就连那双厉害的爪子,也不过只是一双瘦弱枯黄得像老树皮的手。
这副尊容不可能在白天出门,父母无法完全关住,或者杀死的田月芳,天天都要来悄悄嘲笑一番这个可怜可恨的小外甥,在她的眼裏,闻人希望只是实现她试验目的的道具,她甚至放言如果不是闻人夫妇被良心道德所困,一定会毫不犹豫抛弃杀害闻人希望这个怪物。
这个时候只要夜晚的月色能安慰他。
爹爹和娘亲会趁着晚上没有人会来骚扰使唤夫妇俩,背着肢体异化还不能走路的闻人希望在月色下散步,安慰闻人希望晒不了太阳晒月亮也一样,一家人就这样在院子裏面来回走着,他们俩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对闻人希望现在样子的厌恶,温柔的月光就这样一点点的通过父母的爱註入他的身体力量。
白天的劳累和夜晚的散步,终究是太消耗体力。
闻人夫妇俩的身体状况日益下降,就算是因为住在同一院子裏面的亲戚,被田月芳害死,他们能够靠着隐瞒亲戚的死亡,多分到些救济口粮和织物,也引来了别人的窥视。
针对闻人家而来的恶意破坏越来越严重,看到父母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以及越来越难维持的家,闻人希望不再忍耐,直接出击,靠着由月光吸收的力量狠狠教训了那些恶徒。
闻人家驯养着怪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月牙城,他们早就知道这附近很不稳定,偶尔也见到畸形怪物的尸体残骸在附近出现,可对方毕竟是死物,也没有放在眼裏。
现在活着的怪物出现,并且明显归属于闻人家,他们便于是找来了修行者对付闻人希望。
几乎不能算作恶战,抱着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决心闻人希望开始了战斗,修行者惜命不可能为了小小的面子问题抛弃自己的性命,闻人希望毫无疑问获得了胜利,从此月牙城再没有人敢对付闻人家。
闻人希望表面上也不再怨恨自己现在的模样,每逢夜晚就去骚扰对付过父母的恶人,靠着他的不懈努力,闻人家在月牙城彻底占据了领导地位。
闻人夫妇并没有因为自己自身地位的提升,改变原本的生活态度,唯独改变的,就只有他们夫妇俩和闻人希望之间的关系。一家人一起散步晒月亮的机会越来越少,闻人夫妇也不接受他人送的任何贡品,反而干脆做起了农夫,为原本欺负他们家的人供给粮食,这让希望父母多陪陪自己,好好享福的闻人希望很是不解。
照闻人夫妇的话来说,罪人就要有罪人的样子,既然都是罪人,何来贵贱高低,何来从属地位,大家安安分分互相帮助过完这辈子就行了,闻人希望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父母开始厌恶自己的怪物外表,一方面更加粘着父母,另一方面却完全不知道收敛,依旧仗着自己的力量到处发怒心裏不能像一般孩子一样生活的不甘。
“我现在只有父母了,除了他们,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等待着月光修覆身体,闻人希望捂着脸小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