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杜孟真看着靳思阙,用手捋了一把短发,笑着坐回椅子上,“好。”
靳思阙放下筷子,和杜孟真对视。
“那我先说。”杜孟真避开靳思阙的眼神,“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思阙,姐姐跟你道歉。”
靳思阙:“好,没有下次。”
杜孟真的眉头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好,没有下次了。”
靳思阙沈吟片刻:“搞定了么?”
“嗯,谢谢你,”杜孟真按住靳思阙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思阙只是敬一杯酒,就能帮姐姐解决工作上的要事。”
靳思阙神情有些漠然。
“其实也没什么的,”杜孟真偏头,双眼打量着靳思阙,笑着说,“你也不必这么当真,都是为了工作,是不是?”
靳思阙抽回自己的手,蹙眉:“至少你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说什么?不过是吃个饭。”杜孟真露出揶揄表情。
“说……”靳思阙想要反驳,却瞬间失去了怒火。
说什么?
直白明说让你去作陪?替她博面子?还是说,你在杜孟真眼裏,就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靳思阙攥紧双拳。
杜孟真收敛了笑意,诚恳道:“思阙,杜佳是计算机天才,你知道吗?n国银行系统用的就是她几年前的作品,我很需要她,只是吃个饭,这代价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靳思阙蹙眉看着杜孟真:“所以……我是可以放在天枰上被衡量的物品?”
“不是……”杜孟真有些哑然。
靳思阙微怒:“这次是吃饭,那下次,她还有其她的要求,你会怎么办?”
杜孟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一条消息弹出,杜孟真随意一瞥,下意识将手机反扣盖在桌面。
“是杜佳?”靳思阙嘴角挂着一丝讽刺。
杜孟真蹙眉,继而点头:“工作上的事。”
“真的?”靳思阙看着杜孟真,“真的?”
杜孟真沈默几秒,拉开笑容,“她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几天有一个灯会,能不能约你。”
靳思阙双手越攥越紧,双目黯淡下来。
杜孟真道:“思阙,你就当作正常的相处,不要想太多,行么?”
“你在国外,经历了什么?”靳思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杜孟真一楞,身后朝后靠,蹙眉:“问这么干什么?”
靳思阙问:“你不会做饭,掌心干凈,住在市一环的高檔住宅,方志明为你安排的?为什么?”
杜孟真唇边的笑容淡下去:“思阙,你想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靳思阙茫然的看着杜孟真,心底不断涌现出那些骯臟的想法,她觉得她不该这么拷问杜孟真,连自己不算干凈的人,她凭什么质问,但心底的疑惑就像火山释放的岩浆,止不住,无法停歇。
杜孟真靠在椅背上,懒散的,将手伸向自己的后颈,拽下一张阻隔贴,“就是这样。”
淡淡的牡丹香散开,从浅淡到浓郁,不到一分钟。
倏地。
靳思阙猛然起身,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杜孟真。
杜孟真用力的喘息,笑容带着些癫狂,她脸上泛起红晕,闭上眼,陶醉呼吸,似乎在捕捉在什么。
她在闻自己的信息素。
靳思阙瞬间恶寒,杜孟真的反应过于激烈,她诧异,甚至是错愕的看着她,“你……生病了?”
“嗯。”杜孟真睁眼,调整了呼吸,将阻隔贴重新沾粘回后颈,走到客厅拉开电视柜,拿出阻隔剂扎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的手臂,有好几个的针孔。
这些痕迹,靳思阙在谢莹的身上也见过。
抑制剂是遏制发情见效最近的手段,但用得过于频繁,很容易因阈值升高,失去效果。
靳思阙:“……”
杜孟真侧目,脸上的红晕正在逐渐消退,她嘴角挂着笑,言语讽刺:“你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靳思阙攥紧五指,“你过得不好?”
杜孟真将废弃的抑制剂投掷进垃圾桶:“靠卖身,我过得还算可以。”
“……”
“我和方先生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上的。”杜孟真笑,将落地窗打开,夜风符进,吹散室内的信息素。
靳思阙走向阳臺,和杜孟真一起俯瞰a市浓郁粘稠的繁华夜灯。
“我想要好的生活,错了吗?我渴望金钱和地位?错了吗?”杜孟真于夜色裏看着靳思阙,她的双眼满是欲望,对金钱对名利,□□灼灼,“我没错,我付出了所有自己能付出的,换来这一切,我心甘情愿。”
靳思阙楞楞看着杜孟真。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杜孟真说道,“是抛弃我的父母和养父母对不起我。我当牛做马一样混到现在,你又知道有多少人要高看我吗?”
“思阙,我们是一样的人。”
“脸、身材和性别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资源。”
杜孟真抬手,按住靳思阙的后脑勺,将她拖向自己,按在怀中,“你也可以的,姐姐知道,你也在深渊裏。”
靳思阙发楞,迷茫无措看着脚下的灯火。
“过几天有一个活动,你陪我去,行吗?”杜孟真托高靳思阙的脸颊,“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