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栽了下去。
“你……“麻子手抖起来。
靳思阙笑了笑:“你说,那边的人什么时候来?”
麻子:“……钱还完了吗?”
“还完了。”靳思阙说。
麻子沈默下来,和靳思阙碰杯,“你多久没和那边联系了?”
靳思阙回想,似乎是从她和吕妐婇交往过密,还了钱之后。
但,靳思阙拿出手机,点开其中一条短信,推到麻子面前,“你看。”
那是几个月前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离婚了?」
靳思阙没回覆,权当没有收到过这条信息。
麻子闷头灌下酒,“师兄帮不了你。”
“没让你帮,就是让你把大家的联系方式给我。”靳思阙收起手机,拾箸继续吃火锅,“不行?”
麻子嘆气:“大家早就转行了,七年了,当年那些人,又有几个还唱的。”
他找来服务员,要了纸币,循着记忆将脑海裏的几个号码誊抄给靳思阙,“收好了,这些年,我也没和她们联系。”
靳思阙点头,收好纸,闷声吃了两筷子,突然一笑,“我也没想过还会有今天。”
“你背后有人,有底气了。”麻子一语道破,“那天的直播我看了,吕总说的人,是你吧。要不是你,网友怎么扒不到你的消息?”
靳思阙一楞,下意识否认:“我没想过……”
麻子一笑。
靳思阙瞬息收声,她确实没必要否认,即便嘴上说着不想在事业上和吕妐婇扯上关系,但心底深处,未必没将吕妐婇当成她的底牌。
“有人在意你,是好事。”麻子说,“不会任着你乱来,还处处给你收拾烂局,你别倔就行。”
靳思阙捞着锅裏吃的,特辣的锅底,她吃了一头汗:“总不能,处处都要想着她,这不是我初衷。”
“你要脸。”麻子说,“可丢了的东西,要捡回来可不容易。”
靳思阙撑着下颚,缓缓一笑。
入夜,气温直降,靳思阙走在街上拢紧外套,摩挲双臂看着灯火如昼的对街,一家旗袍店正要打烊,靳思阙走过去,伸手抚了下旗袍的料子。
“买裙子?”女人走出门说,将放到一半的卷闸门又撑了上去。
靳思阙:“多少钱?”
“折扣价,399一条。”女人说。
靳思阙转身欲走。
“389人出声,“379唉唉,小姑娘再看看再看看!”
靳思阙转身,看着这个女人一笑:“199。”
女人:“……”
“砍得也太狠了!”女人道,继而摆手,“你挑吧,真是,一毛不赚……”
靳思阙:“我要两条。”
“……”
女人叉腰:“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靳思阙:“我知道在哪裏拿货,我以前摆地摊,在步行街都是199三条,嗯?就在隔壁市区的小红批发市场,这个料子的旗袍……”
“好好好!”女人败给了靳思阙,抬手求饶,示意她赶紧买了离开。
靳思阙笑了笑,抬手挑了件藏青和水蓝的,她扫码付款,“有没有赠品?”
女人:“……”
靳思阙:“开个玩笑。”
“……”
旗袍料子一般,裁剪上也有问题,靳思阙穿上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一卡腰间,多了两指宽度,衣袖领口还都要改。
谢莹家裏也没有缝纫机。
靳思阙撑着下巴思考,手机振动,她拿起一看,是吕妐婇。
“餵。”
吕妐婇:“郭姨走了。”
靳思阙压下嘴角:“哦。”
那头沈默,大概放不下骄傲,等着靳思阙说话。
靳思阙想了想,递过臺阶:“郭姨的缝纫机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