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传来,吕妐婇侧眸:“哪位?”
靳思阙悬在空中的手顿住,掌心贴在木质门框上,低声道:“是我。”
吕妐婇垂眸,停下动作,说:“早点休息吧。”
靳思阙的手垂落身侧,“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靳思阙低落一笑,离开了客房门口。
052欣慰道:“可以,总裁大人总算硬气了一会,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是不是该把杜孟真弄死在海外?”
吕妐婇放下平板,牵过床单随意搭在身上。
052说:“一个华人废在海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谁知道?”
吕妐婇合上双眼,睡了。
“总裁?”052纳闷道,“总裁?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翌日,客房门被推开,郭姨拿着吸尘器进来,被从床上坐起的吕妐婇惊了一跳,“怎么,怎么睡在客房了?”
吕妐婇晃了晃脑袋:“几点了?”
郭姨拉开房间窗帘:“十点多了,思阙已经回学校了,我还以为你一早就走了。”郭姨转过身,“脑袋疼啊?哎呀,我去找个体温计……”
“不用了。”吕妐婇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大概是有些认床。十一点有个会议。”
郭姨便去主卧替吕妐婇找了一身换洗衣服放客房浴室外的盥洗间,“小婇,衣服和手表都是备起了,应该是思阙出门前替你准备好的。”
浴帘后传来含糊的回答声。
郭姨嘆了一口气,放下东西便走了。
水声停下,吕妐婇拉开浴帘赤/身/裸/体走出来,长腿蜂腰,冷白肤色,她依次穿上衣服,长发归拢一丝不茍束起扎在脑后。
司机打开车门,吕妐婇俯身坐进去,郭姨递来一个便当盒,嘱咐了两句好好吃饭之类的话,才目送吕妐婇离开别墅。
052嘆气:“从你落魄后,吕家的阶级地位也一落千丈,郭姨无儿无女,书中对她描写不多,但我想……”
“她会过得很好的。”吕妐婇打断052,“温情牌对我没用。这些年裏,吕家并没有亏待任何人,离开我,她们也能继续生活。”
司机从后视镜裏悄悄打量吕妐婇。
052嘆气:“我的总裁,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
车驰停,总助快步而来,拉开门迎出吕妐婇。
“ea的总裁来公司了,想见您一面。”总助说道。
吕妐婇右手握着拐杖,微跛的右腿并没有削弱她浑身的颀长,“ea?”
“这是一家研究交易软件的互联网科技公司,公司规模不大,十几人全是码农……听说最近有公司想要将其收购,他们似乎走投无路了……”总助按下电梯。
吕妐婇压低眉梢:“科技公司?le今年并没有投资科技公司的大算。”
“是。”总助躬身,一手拦住电梯门,继而按下总裁办公司的楼层,电梯上行,“但是……”
电梯叮咚打开。
争吵声从传来,一个蓬头垢面的omega叉腰站在人群中央:“我不管!le今天必须得投资我!不投我就不走了!我赖在这!吃喝拉撒全在这!”
总助尴尬一笑:“就是这样……吕总……”
吕妐婇睨了眼行政区,转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保安呢?”
“我是omega!omega!谁敢动我,我就报警说她骚扰!”行政区传来大叫声,“啊啊啊啊!”
总助扫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禁,和吕妐婇一起走进去,烧水泡茶,将一会的会议材料放在吕妐婇手边。
052提示:“我觉得见一见也无伤大雅。”
行政办公室闹做一团,吕妐婇审查邮件,将昨夜得到的照片发送至海外,“把她叫进来。”
总助一楞,差点将水洒在水杯外,“是,马上去。”
烈日下,靳思阙戴着遮阳帽,双眼微瞇看着远处的旗桿,手一抬,将高尔夫球打进洞穴裏。
“不错。”一旁,方志明双手杵着球桿,朝靳思阙讚许一笑。
靳思阙摘下遮阳帽,粲然一笑,“您来?”
教练过来重新摆好球,方志民挑桿,将球击进洞穴裏。
靳思阙笑盈盈的看着,教练重新摆好球,靳思阙上前,一球击中再次成功入袋。
日头越来越晒,方志民看了眼天色,“去坐坐?”
“好。”靳思阙一笑,将手中球桿递给教练,朝后者微微颔首,举步朝一边的遮阳篷下走去。
方志明拿起桌上水壶,倒了一杯柠檬水递给靳思阙,“喝点?”
“谢谢。”靳思阙接过,一饮而尽,“坐?”
微风拂来,带着燥热,靳思阙紧了紧脑后的马尾,抽纸擦掉鬓角的汗珠,随手涂抹到后颈,才註意到方志明在打量自己。
“方先生?”靳思阙一笑。
方志明点头,双眼微瞇,询问:“靳小姐是想问我孟真的事吧?”
“方先生怎么知道她的中文名?”靳思阙反问。
方志明:“杜孟真很喜欢这个名字,旅行途中,她很喜欢用这个名字签单。”
靳思阙倏地一笑:“还有呢?”
方志明侧头看着靳思阙:“靳小姐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都五十了,和你们年轻人打机锋实在累得不行。”
靳思阙讪笑,低头看向手中的水杯,那浅浅的一汪水,映着无尽的湛蓝天空:“她,过得怎么样?”
“看起来还不错,走遍了许多地方,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方志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