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孤开门!”终于赶来的五皇子直接手握令牌站在裏头,那令牌是之前老皇帝在他出征时赐下的,凭此可可驱使两千精兵为自己使用,他回来后也一直未收回,现在起了极大作用。
他衣衫凌乱,身后的黑色轿车冒着烟,也不知道是怎么冲过来的,见人不搭话,破口大骂道:“一群狗奴才,连令牌都不好使了是吧?!”
身为军人,令牌信物比长官的指令还要重要,与长官顶嘴几句,大不了就是个板子,甚至有时候连惩罚都没有,可违背令牌,那就是死罪!。
城墻上的人顿时揣测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江辞卿听到声音连忙喊道:“五殿下!”
“先生放心,我立马就让他们开门,”裏头的人答应一声,又拿着令牌对城墻的人呵斥。
这事发生得太快,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梁安穆直接被踢出局,他顿得知消息后顿时慌了神,立马派人要寻江辞卿,结果就听说江辞卿被困在城外的消息,当即就拿着令牌冲来。
“开门!难道你们想人头落地吗?!”他又大喊一声,将令牌举得更高。
那领头的人扛不住压力,自己虽是三皇女的麾下,可一旦触及这些,三皇女想保他都不行,只觉得一声巨响,那城门顿时开启。
“先生!”金发凌乱的五皇子步伐跟跄地跑,一把抓住江辞卿的手腕,宛如知道主心骨一般。
“殿下莫急,先回去再说,”江辞卿立马开口。
阿福站在身后也不说话,只是警惕看着周围。
“是是是,”他赶忙道,看了眼江辞卿的马匹,又赶紧道:“先生还是坐我的车吧。”
“好。”
车才刚到府邸门口就瞧见楚家家主站在门口,面色也是同样的凝重,甚至有些惨然,没想到这三人中竟是三皇女先夺得皇位,且不说坐不坐得稳,可确确实实是先他们一步。
“楚家主,”江辞卿喊了声,三人没有时间寒暄,直接往屋子中大跨步走,边走边说。
“父皇明明前几日还没事,据医师说已有好转之势,怎么可能就这样突然离开?而且这几日梁安尘那家伙天天出入皇宫,肯定就是她动了手脚!”五皇子气愤填膺,语气带着几分哭腔。
谁早有准备,可又有谁能接受自己父亲突然被杀,他与老皇帝的感情比其余人都多,故而现在眼眶通红,既为皇帝难过,又为自己失去的皇位悲痛,整个人透着股又怒又惧的惊慌感。
他可不相信皇姐会讲什么血脉感情,留他一条性命。
“先生,我们该如何是好?”他已慌了神,望着江辞卿如同救命稻草。
脚踩臺阶而上,楚玉成突然转头喊道:“淮安王殿下。”
他表情镇定,没有对五皇子遇到事后只记得找江辞卿的不满,甚至有一种早已决定的沈稳。
江辞卿闻声转头,因人还在阶梯下的缘故,需微微仰头看向对方,一双黑眸如同无波无澜的寒潭。
风吹起树梢,她突然笑起来:“看来楚家主已经准备好了?”
“今晚就可动手。”
旁边的五皇子不明所以,却听见江辞卿道:“梁安尘弒父篡位,五皇子连夜率江楚两家讨伐逆贼,誓要报杀父之仇,还南梁一个朗朗晴天。”
三皇女虽有谋略,却输在不得军心,如今郑、夏两家带兵赶往边境,只留下楚家手握重兵,她手底下那堆文臣,在和平时刻还算有用,可一旦乱了……
还得是手中有兵的人说话!
五皇子瞬间明了,眼神闪过一声决然,登时就道:“那就拜托楚先生了。”
楚玉成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江辞卿,好似在等她说什么。
江辞卿挑了挑眉,又扭头看向五皇子,道:“江家还有两千亲卫,我已命他们赶往城外等候,夜深还请殿下将他们带进来。”
梁安穆面色更喜,别瞧这两千人不多,可个个都是穿戴江家打制盔甲、刀具的精兵,一人可抵十余人,用的好的话就是一把刺向敌人胸口的致命匕首。
那等出江辞卿回应的楚家主终于点头……
下一秒屋外突然传来躁动,只见一批身披铠甲的人破门冲来,看见江辞卿就道:“陛下有令,淮安王违法禁令,以权恐吓城中士兵开城门,怕是和今日逆贼有关,需要逮捕入牢接受审查!”
“什么?!”刚刚平稳下来的五皇子又迎噩耗,他刚想上前,却瞧见那些人直接拔刀,好似就等他动手一般,楚家主连忙扶住他肩膀。
江辞卿并不惊讶,只是朝五皇子摇了摇头,再高声道:“我江家世代效忠南梁,岂会做出勾结叛党之事!”
“殿下所言有理,可是如今城内动荡不安,稍有风吹草动都要细细审核一番,还请殿下不要麻烦我等,等确定无事之后,陛下自然会向殿下赔礼道歉,”他侧身抬手看向江辞卿。
江辞卿微微皱眉,只看向阿福一眼,竟直接跨步往前。
对方的还算温和态度好这几句话已让她心中已有数,梁安尘怕是还想拉拢她,必然不会做出什么威胁她性命的事。
周围士兵不曾收刀,就这样单手执刀,满是提防地围绕着江辞卿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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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深林作响,一日的震荡使城中人早早闭门休息,连栓在旁边的狗都不敢出声,风吹起路上臟乱的红喜袋。
地牢中的江辞卿坐在木桌前,上头摆着几道普通小菜,盘中丝毫未动,泛着冷过后的油腻,昏暗烛光映出苍白面容,清晰下颚越发冷厉。
只听见一声闷响,有人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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