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不能进去。”
“陛下还没醒,殿下。”
清晨的白雾弥漫开,昨夜的雾水仍凝在枝叶上,
屋外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挤入门缝。
“我要母皇抱抱!你让开,”带着奶气的命令声,
毫无威慑力,
反倒像在撒娇。
“陛下还未醒……”
沈睡的两人同时皱眉,江辞卿无意识地将怀裏人揽紧,
抬手蒙住对方耳朵,无意露出的后背除了刀疤外,还多了道道抓痕,
肩头还有牙印,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
一晚上过去了还透着红。
“母皇怎么可能比我晚起!”
“陛下昨夜累着了,
今日就多休息会。”
“那我进去和母皇一起睡,”理直气壮的声音。
那仆从却为难极了。
稚嫩的声音,最终还是从指缝中穿透而入,怀裏的银发女人挣了挣,
露出一双泛着朦胧困倦的桃花眼。
半梦半醒的江辞卿,
下意识更用力抱紧对方。
纤薄的腰肢被迫压向对方,顶上结实的腰腹。
许浮生顿时嘶了声,许久没折腾过,
昨晚又闹得过分,
身子骨好像散架似的,腰酸腿麻,
哪哪都在叫唤着疲倦。
屋外的小孩还在嚷嚷,
许朝朝分床睡得早,
一岁半就被乳娘哄着去偏殿睡,虽然已习惯一个人入眠,但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许浮生。
“阿辞、阿辞,”拥住自己的小臂如铁链般难以挣脱,许浮生没办法,只能推了推对方肩膀,试图唤醒。
如鸦羽的眼睫扑扇,带着水雾的漆黑眼眸只倒映着她的身影,分明是被吵醒,却没有一丝起床气,迷茫却温柔地看着对方。
alpha低头埋入她肩颈,小狗似的蹭了蹭,迷迷糊糊的嘟囔了句:“姐姐,晨安。”
残留的恼火荡然无存,许浮生偏头,微肿的唇瓣贴了贴对方脸颊,温柔回应:“晨安,阿辞。”
于是,江辞卿好似吃了糖般的傻笑。
莫名就开心起来。
屋外的小孩还在闹,那么早分床本就委屈,现在还被关在门外,别的小孩早就哭闹不止了,懂事的许朝朝小朋友还在试图争论。
许浮生耐心等她犯完傻,才再一次推了推对方。
“嗯?”有些懵的疑问声,显然江辞卿还没有适应自己多了个宝贝闺女,还在和闺女抢母亲。
“朝朝,”许浮生无奈,只能出声提醒。
那女儿奴果然清醒了些,眼睛眨了眨,终于听见门外的声音。
只是她还没有抱媳妇睡觉时,被女儿吵醒的经验,一时不知做什么。
还是许浮生无奈提醒:“穿衣服。”
许朝朝小朋友也是个倔脾气,好好讲道理会听,可若是毫无缘由的打断她的日常习惯,她能和别人在门口扯掰一个早上。
江辞卿恍然大悟,昨夜折腾到天际发白,两人哪还有精力穿什么衣服,相拥着沈沈入睡。
昨夜的衣物自然是不能穿的,染了水后被随意丢在地上,满是褶皱且凌乱。
江辞卿小心松开手,下床后去拿了新衣物来,再伺候许浮生穿上,中途不免胡闹,毕竟哪个alpha能忍住,看着全身都是自己种下的战利品的omega不胡来,江辞卿不是柳下惠,低头加深了一个个印记。
许浮生没力气推开她,手臂勾着脖颈,眉头微抬,上挑的眼尾,艷丽的桃花眼裏氤氲出朦胧水雾,无意识的低咛声洩出。
久旱逢甘雨,自以为已经清心寡欲的玫瑰,被撩/拨地再一次绽开,柔妩的花瓣凝着水珠,一滴滴往落。
“母皇!”
屋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两人同时一滞,江辞卿急忙起身,许浮生拉起肩带,将被褥往上拉。
房门被拉开,许朝朝没管开门的人是谁,白色连体衣下的小胖腿一蹬,立马就往裏头跑,头顶竖起的银发摇晃不止。
“母、母皇!”磕碰的奶音,还伴着跑急了的喘气声。
江辞卿拿过仆从递来的牛乳,这是许朝朝小朋友的早餐,继而转身护着对方跑过去,小孩脚步不大,江辞卿一步能抵她三步,只能脚步有些别扭地跟在后头。
小孩还没有床高,垫着小脚,双手抓住床沿,睁着干凈澄澈的黑瞳,眼巴巴地往上头瞧,央求着:“母皇,抱抱。”
半靠在床边的许浮生不说话,就垂眸瞧着她,不是不想抱,只是昨晚太闹腾,今早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后头跟来的江辞卿,一只手揽住许朝朝的腰,轻而易举的将对方捞上去。
但许朝朝是个小没良心的,不管后头人如何帮忙,一落在床上,屁股一扭就往银发女人怀裏钻,奶呼呼地喊着:“母皇、朝朝想母皇了。”
头顶竖起的呆毛晃了晃去,略圆润的桃花眼显得十分乖巧。
许浮生抬手将她拥到怀裏,沙哑的声音很是温柔:“晨安,朝朝。”
“晨安,”小家伙还未长开,短手小腿如同节节圆藕,扒拉着许浮生就不撒手,脸上的婴儿肥还带着红。
许浮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子,是成年人比不上的细腻滑嫩。
许朝朝也不介意,笑眼弯弯地给人捏脸,声音含糊道:“母皇困了吗?朝朝陪母皇睡觉觉。”
细长的肩带往下落,线条优越的肩颈全是昨夜的旖旎风光,许浮生抬手挽过耳边的发生,低垂的眉眼带笑,没有说很多话,却显得温柔极了。
“母皇受伤了吗?”!许朝朝小朋友自然不会忽略母亲身上散落的红痕,只是年纪稍小,不知这是什么东西,粗略地归结为受伤,一下子就皱起了包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