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上次母皇太过分,说要明年夏季再成亲,把阿娘气红了眼,眼泪直往下落。
不过成亲是什么……
小孩贪睡,三两下又开始塌眼皮,小脸上的潮红还未散去,脑海裏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便又一次陷入沈睡。
不远处的江辞卿似有所感,往这边遥遥看了眼,打断了还在教学的师傅,大步走过来,替小家伙拉起往下滑落的衣袍,将所有缝隙都压实。
再转身,那仆从喊了句:“将军。”
“小声些,”江辞卿压低声音嘱咐,连挥锄头的力度都变轻许多。
那人连忙小声答应,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便成了刺骨的寒,暗自想这江将军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冷硬,哪怕对自己女儿也板着张脸。
红日渐落,云层飘离,鸟儿在踩着细枝,挑选着裏头最甜的果子,被掀了巢穴的蚂蚁被迫搬家,黑土泥地裏到处是被掀开的痕迹。
等许朝朝再醒过来,眼前依旧是两个人,只是那师傅变成一身白裙的母皇。
江辞卿仍拿着锄头往下挥,额头小臂已冒出薄汗,在日光下有些晃眼。
许浮生站在一侧,也不上前搭把手,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眉眼舒展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倒映着对方身影。
两人正闲谈着什么李知乐、摄政王的话,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好像空间被隔空,她们处在另一个世界。
许朝朝茫然地眨了眨眼,分明都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人,却在此刻变得有些陌生。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已让许朝朝疑惑许久,小脑瓜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分明阿娘对自己也经常笑,勾起的嘴角温和又有耐心,但在母皇面前就是又憨又傻的,一点也不像仆从说的大将军,反而像只大金毛似的,动不动就往母皇哪儿贴。
你瞧,
刚刚才种下一棵竹子,她阿娘就得意洋洋地跑去邀功,漆黑的眼珠子亮晶晶的,好似自己干了什么大事一般。
抱着许浮生就不肯撒手,毛茸茸的大脑袋低垂,埋在许浮生肩颈裏,自顾自地抱着对方,在原地摇来摇去,黏黏糊糊的模样。
母皇居然也不嫌弃她,任由阿娘抱着胡闹,许朝朝依稀记得母皇最嫌弃她出去跑得一身汗,有时候直接恶劣地抬手抵住自己脑门,拒绝她的靠近。
更别说旁的,她上次亲了乳娘一口,被乳娘夸了半个小时,结果母皇只会非常嫌弃的推开,然后一脸严肃地教育她,她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能随便亲别人。
许朝朝气鼓鼓地看着阿娘抱着母皇亲了一大口。
明明阿娘比她大了很多很多岁!
她也是个大孩子!
而且母皇还不推开她,甚至摸了摸阿娘的脑袋,以示鼓励!
许朝朝很生气,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扯开外袍就往椅子下挪,蹬着小胖腿往那边跑。
那边的两人终于註意到女儿的存在。
许浮生推了推江辞卿的肩膀,于是江辞卿松开手,转身弯腰,一把接住噔噔噔跑过来的小孩,继而毫不费力地举高,笑道:“我们家小猪崽醒咯。”
“朝朝不是小猪崽!”稚嫩的声音还带着奶气,环抱住大人的脖颈努力辩解。
“睡一下午还不是小猪崽?”江辞卿大笑起来,手臂收紧,将小家伙牢牢抱在怀裏。
“朝朝是小狗!”许朝朝理直气壮。
“哦,朝朝为什么是小狗啊?”江辞卿配合地提问。
小朋友立马回答,小脸透着股骄傲劲:“因为朝朝的阿娘是大狗!”
江辞卿一怔,少有的呆楞住。
而旁边许浮生则笑起来,如红宝石的眼眸水波潋滟,揶揄道:“确实是大狗和小狗。”
“你的大狗和小狗,”江辞卿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揽住对方,柔声接了句。
“汪汪汪!”许朝朝奶声奶气的叫了声。
这下江辞卿和许浮生都楞住,又骤然笑起来。
笑声之中,许朝朝的小脑袋终于想出原因。
因为阿娘和母皇在一起时,总是有一层时有时无的结界,隔绝着外头的所有人,哪怕是她也很难插入到两人之前,这可能就是允儿姐姐提起过的情人?
这个结论让小家伙又莫名生起气来,可是下一秒,阿娘揽住她肥嘟嘟的肚子,猛的往上抛起,她便一下子忘记了之前烦恼。
银铃的笑声在竹林中响起,其中还掺杂着成年alpha略低沈的笑声,和另一道温柔嗔怪。
晴空朗朗,日光落在许朝朝的澄澈眼眸裏,微风拂过,掀起交缠的黑发银丝。
作者有话说:
成亲怎么写呢,我没成过啊,我只会写车车怎么办【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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