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了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单凭那一小瓶偷偷从凶兽嘴裏换来的新鲜血液,也不足以让那个心思深沈的幕后黑手松口认罪,更何况其真实身份尚且成谜。
而要向符合条件的大盈宗采血比对之事也不可操之过急,因为若直接向其说明用意,既会得罪洁身自好的长辈,也会让那个幕后黑手心生警惕。
所以在找到不容置辩的有力证据之前,知情人们依然要对民众隐瞒炎炘和寒涟此行的真实目的。
不想破绽百出,做戏就必须做全,既然炎炘和寒涟对外宣称她们要回玄英探亲最后又岂能从白藏归来。
因此她们二人拜托素砚做好将士们的封口工作后,就与素砚率领的猎凶大军分开,按照原路赶回了太乙。
炎炘和寒涟体型有别,一旦同乘一骑,身躯更为娇小的寒涟就註定要被炎炘护在怀裏。
可惜来回一趟未超过五日,炎炘的心境却已历经沧海桑田,归去之时,她已经无法悠闲惬意地享受拥抱着寒涟的每一个瞬间。
即便怀中美人终于舍得拉下脸面,主动与她交流战后感想,她也始终神情不属,若她与寒涟乃是相对而坐,恐怕一眼就会被寒涟看穿她正心事满腹。
同样的一段路程,去时炎炘还觉得太过短暂,归时却只觉度日如年,若非路上走的是天地经脉构成的最快捷径,抵达又是二十五日的深夜子时,她还真难保心事不外洩。
从玄英回城,要去朱明宫必须得绕路,炎炘早就想一个人静静,自是不愿寒涟派文鳐送她,于是二人就在玄英宫外互相道了别。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嗯,我知道。”
寒涟虽未从明面上接受炎炘,但她已经松口要带炎炘回玄英探亲,自然也做好了把炎炘当成自己认定的另一半来对待的准备,回宫之前,她还好意提醒了炎炘一句。
可是炎炘虽然在点头应允,嘴角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内城城民皆知炎炘的身份相貌,深夜子时夜深人静,她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也不会有人敢来问询和打扰。
分明想要查明真凶,但当炎炘已经快触及真凶身份之时,她心中却突生胆怯。
秉持正义之人又怎堪忍受信念崩塌,炎炘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因为她怀疑的那个人并非完全符合染蘅所说的那两个条件。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炎炘心中如此期盼。
可当她宛如游尸一般晃过醉梦阁所在的路口,无意间瞥到了刚好踏出醉梦阁大门的那位紫衣老妇之时,她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