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呢?沈太傅怎么没有来?”沈国冲联想到最近城中的传闻,终于想明白了所有的事,他冷着脸看向陈牧,“陈大人最近和沈太傅来往甚密,可知沈太傅今夜为何没有来?”
陈牧慌张道:“沈太傅的行踪,下官如何得知?”
沈国冲冷哼了一句:“是不知还是不敢说?他沈鸿是来不了还是不敢来?”
“这、这您得问沈太傅去,我怎么知道?”陈牧也急了,不再跟他有好脸色,“王老板,今夜可是您攒的局,您就站着看笑话?还有傅少爷……”
陈牧还想让傅杰站出来说几句话,但瞧他这畏畏缩缩的模样,也不抱希望了,气急败坏地甩了甩手:“这兴许是宋家的阴谋呢!你们可别忘了,段肖奇的水军就是被宋侯爷的军队围剿的。保不准是宋家人杀了傅叶少爷,还要栽赃他谋反呢,你们可别信了宋家人和孟平熠的鬼话!”
陈牧大声喊叫着,手指不断地指向宋似卿与孟平熠。
孟平熠看着他手足并舞的模样,笑出了声:“若是栽赃,傅家为何要费尽心思隐瞒傅叶的真正死因?”他讥笑了一声,“我竟不知道陈大人与傅家关系这样好。这样气急败坏、颠倒黑白地为傅家人说话,你以为傅家人会感谢你?还是以为沈鸿会念着你?”
一旁的沈鸿听见孟平熠这番话,愈发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他起身看向王容康:“王老板,感谢您今日款待,可惜好好一场宴席被某人利用了去,实在可恨!请恕沈某无礼,先行告辞!”
沈国冲扶起一直捂着胸口说不出话的杜先君,起身告辞,而杜先君的手中仍紧握着贺章元的《经国策》。
随着这两位先生的先行离去,一些察觉出不对劲的文官也不想再惹事了,纷纷起身告辞,不愿久留。倒是那些坐着看戏的裕亲王旧部不愿走了。
这些人自从裕亲王死后,纷纷归顺了先帝,这些年甚少来往也不敢来往。可当他们听到段肖奇大人仍未放弃覆仇,仍然暗中操练水军之后,不禁钦佩万分,燃起了心中的豪情。
他们想起了当初裕亲王对他们的知遇之恩,这才齐聚今夜,共商联手逼杀宋似卿为沈梦舟报仇一事。竟不想还听到了傅叶之死与段肖奇有关,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男子眼见着众人要走完,急忙起身拦住了前任大理寺卿刘守常的去路:“刘大人,请稍等。下官有一事想向刘大人请教!”
刘守常已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看了眼这男子:“原来是陈护军,不知陈护军叫住老朽有何事?”
陈护军行礼道:“下官想问,关于最近城中盛传的宋似卿杀人一事,不知刘大人有何见解?”
陈护军赫然将手指向宋似卿,那些本已下了楼梯的人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向楼上看过来。
陈牧听见这话,眼睛重新燃起希望。他差点忘了沈太傅的交代,今夜傅杰归向何人并不重要,挑起裕亲王旧部和宋家的矛盾,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