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我想能长得我这个模子的女仙一定不是个有福气的。倘若是个福气的,早把白羽神君拿到手了。怎么还能看到这个白羽神君,而且还守着我这朵恶莲,去干收集怨气这等无聊的事?
“点点,你有想起什么样的事么?”白羽神君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随即看了看我。
“听莜莜姐说,我沈睡了两千年。那这两千年裏我肯定是在梦中。神君觉得我在梦裏能想起一些事么?”我反问道。
他拍了拍额头,我以为是精神一振,恍然大悟了。哪知他的眼睛裏露出凄惶的泪水来。他说:“点点,你沈睡了两千年零五天。”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省略了五天?”
“因为有个人告诉我,他等了你两千年零五日。”白羽神君说完,就变成了一片羽毛,“太阳大了,该做我应当做的了。”
我怀疑道:“那个人是谁?谁等了我两千年零五天。”身侧的白色羽毛没有回答。
“那个人是男的么,还是女的?”白色羽毛开始一上一下地扇风,还是一言不发。
我又问:“那个人是个神仙还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等我,他很厉害么?人长得怎么样?”白色羽毛颤了颤,扇得风更大了,可依旧不言语。
或者他不想说,所以才忽略我一切的询问。
热浪高过一浪,大道上草木皆枯。
幸好我有一把自动起风的羽毛扇,否则也不知道会晒成怎样一个茄子。
天色暗淡的下午,我和白羽神君就着路道上的凉亭歇了歇脚。歇着歇着我突然想起了正事,于是我碰了碰白羽神君的胳膊,道:“神君可知,这方圆百裏,哪裏会有怨气?”
白羽神君笑了笑,伸手指着一座山:“点点,怨气只有你能感受到,我是管不到的。也许到了崆城,你能看见怨气所在!”
“哦,原来如此。”我指了指自己,笑道:“你觉得我的本事很大?”
他的手臂双双环住,意味深长地道:“应该可以这么说!”
我摆了摆手,兀自得意。厉害不厉害,靠嘴皮子说也没用,我本就知道,我是一个活不了多久的神。谁能保证我会在哪一天突然就灰飞烟灭。甚至连个妖精都不如。
一个靠着怨气存活的神,本就是个无用的神,能够如此幸运地得到一个仙君陪伴,那应当是个幸运儿。
“神君,你说。一个神却不能永生,是不是有点奇怪?”我苦笑着看向他。
他嘆了数口气,敲着我的脑袋,训斥道:“你这个丫头,一天胡说些什么!世间万物谁都会死。别看我们这些神君,其实也不过是靠着修炼,才到得天上,成为仙。倘若哪一天犯了错,也迟早变回原身。重做一遍糊涂的事,继续朝着神仙那条路在走一遍。所以,神仙也不是永生的。即便是躯体永生。灵魂也不一定能持久。”
我摇了摇头,太高深了,没听懂!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