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白当着众人之面说得那番话言外之意已经是很明显了,无非就是:小白脸又如何,她愿意惯着。
周围之人被李秋白那言语之中的宠溺之意狠狠酸了一把牙。
纵然在常人眼中,她这般惯着那“小白脸”实在是不值,可知道她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后,倒也没什么人再那么无趣地自寻不快了。
更没人好意思再继续在李秋白面前说些什么求个机会之类的话了。
如此,孟小少主眼中的幽怨才稍稍消散了些。
公主殿下心情愉悦,趁此机会立马凑到了小少主耳边,压着声音故作疑惑地问了句:“按照你们豫州风俗来说,今夜你若是要收我送的花灯,是不是就代表着,你对我亦是有意的啊?”
闻言,小少主顿恼。
“你……”
简直是明知故问啊!
这还需要问吗?
明明她们之间……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况且,自入京起,她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如今她更是连家都不回,就为了守在她身旁,以防她有什么不测。
是不是有意,殿下难道不是心知肚明的吗?
气极之下,小少主直接咬牙狠狠瞪了殿下一眼:“算了,不要了!本少主才不稀罕呢!”
那恼羞成怒的面容,在周围高悬着的花灯所散发出的暖光映衬之下,倒是显得愈发红润了。
殿下见了,只觉心头小鹿撞的飞快,不由屈指贴上了小少主脸上的红晕,轻抚着指下那滚烫的肌肤。
“怎么,这就急了啊?”
不等小少主再次跳脚,殿下便已率先收回了手,敛起笑容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还是算了吧。”
殿下那微垂的眼角,怎么看都是一副失望的样子。
孟长安总觉得心头有些堵,正纠结着要不要妥协安抚几句,却见殿下已经挤出了一抹牵强的笑。
“你的心意,我怎会不明白呢。不就是没能听你亲口说出而已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不好,不该逼问你的。”
这下子小少主要是再听不出殿下的弦外之音,那就真的是不解风情了。
可她又不想低头太快失了颜面,毕竟白日裏殿下同舒瑶那亲密默契的样子确实让她不高兴了许久。不管她此刻多想顺着心思纵容殿下,也还是故作姿态偏开了头,轻哼了一声。
“今夜本少主只想要那一盏灯,殿下若能取到再说吧。”
如此,殿下才眉开眼笑。
“不许食言。”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殿下能对小少主做的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是抬手捏了捏小少主那泛红的耳垂,轻哄着:“乖乖等我。”
说完之后,李秋白才顺着周遭人群涌动的方向跟着上臺报名去了。
闹市的街道人流量本就大,此时臺下围观之人众多,报名之人更是少不到哪裏去。
单是这一会儿争抢着报名的都有近百人,且还是男女老少皆有之。
未免一场赛事人太多导致太过混乱,举办方请来把关的评判们筛选过一批浑水摸鱼的、年龄不适的人后,臺上只留下了四十余人。
而余下新来报不上名的人,则被留到了下一场赛事上。
好在孟长安与李秋白来得够早,才让殿下赶上了这第一批的赛事。
本就是玩乐性质的小活动而已,自是不会像是考科举那般严谨的。
这家的赛制可以算是非常简单且粗暴了,擂臺之上已然搭建好竹制的阶梯,阶梯可供一人通过,下为路,上为题。围着擂臺中间的圆柱旋绕而上,约有十层小楼高。登至最高之处俯瞰,甚至还能将附近数条街道以及环城河上的景象尽收眼底。
竹梯自下而上分为三部分,每部分均是约有三层楼高。不管是登梯的难度,还是上方悬挂着的竹简所代表题目的难度与取简的难度,皆是从易到难。
同样的,不同部分所取到的题目分值,亦是不同的。从易到难,对应所得分值亦是由少到多。
每人每次仅可登梯取一块竹简,送至评判桌前换取对应题目当场答题。答对可得对应分值,答错则扣除相应分值。规定时间内一题未答者,加倍扣分。
取简途中,可抢夺他人竹简,不过只能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此条规则若有违之则当场出局送至官府。
若在争夺过程之中损坏了场上之物,当事人亦是得要扣除相应分值。
比试时间为一炷香,前半炷香为单人抢题简,后半炷香可独自抢题简,亦可在场上组队合作。
这样的规则,自是把文试武试都包含进去了。
毕竟对上那样的高楼,若是不会点轻功,单是登楼就要耗费大部分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