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答应戒酒以后,除了推脱不了的宴会上会品一些好酒外,公爵平日裏连习惯性的小酌也戒掉了。
卡琳娜仰着头启唇,接纳爱人的侵入,舌尖却似拒还迎般点触轻蹭着法师的舌,滑嫩微痒,顺着喉一路挠进卓尔心底。
她们的相处一直是这样,妮娜喜欢在她的法师面前轻佻示弱般的勾引。
黑蔷薇是刺玫瑰,她对外从来都不是柔弱的性格,但却总想看见她素来沈稳持重的爱人失态沈迷于她。
尤其是酒意微醺以后,公爵就更是放肆骄纵地黏着她。
这种时候的妮娜,总是娇媚得不像话。
卓尔呼吸重了一些,一手抚着她腰背,一手把扶住她抬起勾到自己腰后的大腿,含咬住她的唇珠舔了舔,“不怕我睡下了?”
卡琳娜一只手圈住她脖颈,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只见食指上正勾着一串钥匙。
她指尖一动,钥匙滑落在地,传出清脆的一声响,“但你还是下来给我开门了,教授。”
公爵挺着身子搂紧蹭她,唇角扬起,湛蓝眼波潮润如水,声音也软得不像话。
“我都让裏昂告诉你今晚会回家了,不信你还睡得着……”
不管卓尔是不是真的睡不着,反正她是松了手,将客厅的灯打开了。
然后正直的法师便把她哼哼唧唧的未婚妻带上了二楼主卧,亲手将她送进了浴室,连浴巾睡裙都给她拿好挂进去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卓尔脚步微滞,回头无奈看了她一眼,卡琳娜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视线往蒸汽溢散的浴缸裏扫了扫,突然又笑出声来。
“假正经!”公爵跑到门口亲了亲法师的唇角,关上了门。
洗完澡出来,卡琳娜光着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卓尔放下手裏的书调暗了床头灯光,掀开一点被子,她就钻了进来枕在法师肩窝裏卧好。
“亲爱的,我外公说想见你和伯恩。”
刚从浴室出来,卡琳娜身上暖热极了,手也滑嫩柔软,卓尔握住她在被褥裏乱动的手。
“约克曼侯爵?是白天马车裏坐你旁边那位将军么?明天不行,我后天大概有空……”
卡琳娜笑着用头顶磨蹭她的侧颊,“不用啦,我拒绝他了,约克曼家族现在只是盟友,还没到能见我家人的地步。”
法师钳制住她的手,公爵明明轻易就能挣脱,但她偏不,就这么让自己被抓握住引着卓尔去往她不设防的柔软处。
而卓尔如她所愿松手掌住她的时候,她被揉软了身子,却还嗔笑法师没有定力。
卓尔被她撩拨得不上不下,咬了一下她的唇,抽回手将她抱住不准乱动。
“今晚陛下有提前离席吗?”
说到正事,公爵也老实了一点点,趴在她怀裏,只用足趾碾起了法师睡袍的下摆,贴在她小腿上轻轻勾滑。
“没有,今天陛下一整天都在人前露面,精神奕奕,直到深夜还一点疲态都没有。
别说和法鲁斯公爵及我外公等一众老将军相比,我们这群年轻人只怕身体都不如他健壮……”
但蔷薇公爵跟弗雷德裏克大王子有合作,身为储君,即便先前被瞒着,大王子也很容易查到一些东西。
皇帝病重的消息不可能瞒过皇室内部的有心人。
“卓尔,会不会是你的研究被他们改动了,或者真的是巫术——”
卓尔摇头,眼神幽冶深邃。
“不可能是我的法阵。
他们仿制出来的魔药有问题,我的研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任何一样微小的细节都牵动了这道研究的本源,这些人想改动我的设计还没有资格。
而且妮娜,就算这群巫师天赋异禀能解析我的研究,转生法阵陛下也是用不了的。”
见卡琳娜歪头趴她身前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卓尔吻了吻她的眉眼,公爵这才缓缓眨了眨眼睛,凑上前,“为什么呢,我的教授?”
“因为这项魔导级别的研究本质上还是亡灵魔法,研究的是生与死、创造与毁灭。
转生法阵有一个被他们忽视的前提,那就是受术者必须是与施术者有玄妙奥义相连的亡灵——而陛下是个活人。”
即便行将就木,他也是个活人。
“那他用的应该就是巫术了。”蔷薇公爵若有所思,“亲爱的,你对巫术有研究吗?”
“没有,但我这段时间恶补过神秘学,这门跟魔法异空间生物打交道的学问并不是很难。”
法师知道未婚妻想问什么。
“要想知道答案,你们需要留心皇室成员。
如果陛下真的选择了巫术,弗洛裏安他们必会承接一大部分来自异空间的反噬,但巫师已与教会合作,在信仰之地,你们很难查出线索来。
而还有一部分的反噬会落到受益者身上,陛下如今看起来好好的,那很可能代价已经转移到血亲那裏了。
王太后、温斯顿亲王、几位王子与公主,谁都有可能……”
“啊,温斯顿亲王!”卡琳娜似想到了什么,她侧起身子,被褥拱起一个弧度,如瀑般的金色长卷发从她圆润莹白的肩侧滑落下来。
“上个月海鸥角庄园设宴时我专门发请柬邀请了他,但王妃回信说温斯顿亲王病倒了,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好,今天也没有看见他。”
上个月是蔷薇公爵的二十四岁生日,国会山最近一直都很忙,公爵也没想大办,便只邀请了自己和未婚妻亲近的好友家人参加。
五六年前,南境兽潮刚结束的时候,温斯顿亲王就作为传令官去南境及曼森堡见过卡琳娜,有这层联系在,亲王与公爵也算是旧友了。
于是海鸥角庄园主人的生日宴便特地邀请了温斯顿亲王参加,然后王妃便替丈夫回信婉拒了。
“那便要想办法去看看温斯顿亲王如今的样子,巫术只是媒、媒介,异空间的生物大多都很贪婪,它们被召唤后一般做的是转换截留……就是将血亲的生命力转移一部分到受术者身上,自己截留剩余……”
法师呼吸沈乱,“你还要不要听我好好讲了?”
公爵凑上来舔吻她,手试探性下滑,“嗯哼,我听着呢。”
她的确听着,但这个姿势,宽松的睡裙根本遮掩不住裙下的风光。
“我明天就想办法给大王子传讯,如果真是巫术,更该操心的是他而不是我……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她笑着被卓尔堵住嘴唇,但没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轻颤着咬住法师睡袍的衣领,呜呜咿咿噙泪摇头直哭。
她软着嗓音低声哀求,窗外几片落叶被风吹贴到窗上滑落,也吹散了卓尔几句轻语。
“假正经——啊!”短促的轻笑过后,女人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我错了,亲爱的,我是说我自己……”
隔壁儿童房裏,半大的黑犬轻手轻脚从楼梯跑下去,人立而起趴墻上用前爪关了客厅的灯,随后巡视了一圈后上楼又回了房。
黑犬静悄悄走到伯恩床前坐下,看见金发小女孩揪着枕头一角睡得香甜,睡梦中还砸吧嘴流口水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伯恩不吃,都给加姆……”
坐在床脚布偶玩具上的小恶魔嗤笑一声,[嘁,你不会吃这一套吧?]
下一秒,小恶魔屁股底下红光一闪,脚底一空怪叫着掉了进去。
黑犬打了个响鼻摇了摇尾巴,轻巧跳上床在伯恩身边卧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