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香气,一名身着蓝色连衣裙,身材姣好,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走到了他旁边,手裏还捧着个保温饭盒。
苏薇,大三的同专业学姐。大二时是学生会外联部部长,现在是副会长。能考上a大,虽然有因为艺术特长降了些分数线,但苏薇的智商无疑还是正常的。然而,在学生会的所有人眼中,她的情商是公认的惨不忍睹,几乎没人不被她得罪过,只不过看在她包了学生会这几年各种活动的讚助费用的面子上,大家才会对她有所容忍。
不过,谢致不觉得她是情商低,她是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有一个作为富商的父亲,被宠着长大,从小所求,无有不应,旁人都围着她转,她估计从来没有将“换位思考”“其他人的想法”这种东西放在心上,永远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她有这个资本。
谢致不在乎她的性格怎么样,只要与他无关。但偏偏这位大小姐去年和前任分手后,突然就看上了他,然后立马便在朋友圈裏放言要追他,之后便开始大张旗鼓地采取各种行动,今天的送早餐都是小意思,最夸张的是她曾经要送给他一辆豪车。最让他难堪的是苏薇曾给他长大的福利院捐了笔钱,捐赠后还在朋友圈裏发了篇长长的感想,高高在上的说着福利院的孩子都好可怜,她一定会让谢致感受到爱和温暖之类的话。
那时的他年轻而敏感,只能在那些看到苏薇的消息后来关心他的人面前强装镇定,假装对自己的身世坦然。
虽然对苏薇极为厌恶,但那时的谢致世故却幼稚。他不想得罪有钱有势的苏薇,面对她的纠缠不会疾言厉色的拒绝,只会客气进行婉拒,表示自己配不上苏薇,然后尽量躲着她走。
上辈子的大二暑假,苏薇被他父亲介绍了一个富二代,两人顺顺利利谈起了恋爱。谢致本已松了口气,结果临毕业两人又分手,苏薇在离校前又想起了他,转过头来重新向他示好。被谢致再次拒绝后,这位大小姐恼羞成怒,随手贿赂了他保研时选好的知名资深导师,让那个原本已经答应他的导师在研究生开学后放了他鸽子,最后他被分配给了一名刚刚升副教授的年轻老师,损失了导师助力和无数隐形资源。
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谢致都有着十足的傲气。虽然他没钱又有野心,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谢致对通过伺候大小姐吃软饭都没有丝毫兴趣。
上辈子的他觉得,要不是那所谓的家世,浅薄的苏薇哪裏比得上他。这辈子的谢致,更不会将之放在心上,就算他想谈恋爱,也不会找苏薇这种,想想以后的生活都会窒息。更何况,他从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他只相信自己,想要的他自己争取来才更可靠。
漂亮的女生和八卦场景自然会吸引无数眼球,场内的学生们或明望或偷瞟,都将视线集中了过来,嘈杂忙碌依旧,但都多了几分刻意。可面前的女生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
想起这个女生的各种幺蛾子,和她前世给自己带来的种种麻烦,谢致眼裏闪过一丝阴鸷。有些事情不是过去了很多年就不会再恶心的。压下满满的厌恶,他瞥了一眼那褶子匀称,封口精致的包子。恐怕苏薇所谓的自己包的包子,她只不过是负责在裏面放了一勺馅料而已。
谢致没理会她,转身找到个空座位坐下,不急不缓地掏出耳机戴上,边打开手机上的股票app看今天的大盘,边听起了英语。
一围观男生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发出“此子竟恐怖如斯”的感嘆,然后立马转头看向苏薇,想着这大小姐该发飙了吧?
苏薇先是被他这与往常不同的举动搞懵了,等反应过来之后心头便涌起了滔天怒气。她抬手将保温盒砸了出去,那个方向的学生迅速躲开,对这飞来横祸也很是不满,嘟嘟嚷嚷的抱怨了起来。
苏薇气的脑子发懵,根本听不见也不在乎这些,眼前只有下她面子的谢致。踩着愤怒的步伐,她冲到谢致面前,扬手便要扇下去。
谢致早知苏薇不会善罢甘休,迅速抬手抓住她的胳膊,然后顺势一推,苏薇便后退几步,离他远了点。谢致没再多看她一眼,走到会长面前,从空白的选票裏拿出一张,随手拿了只笔,在会长、副会长等几个岗位上分别勾上自己想选的人,折了两下放到投票箱裏。
“会长,我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先走了。”
会长懵逼的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很快,谢致便听到会场裏传出的苏薇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离开不久,当时在场的几个朋友就向他发来了慰问。很快,吴纬他们这些不在场的也发来信息对他表示。中午,辅导员便给他打了电话,问了问情况,谢致如实说了苏薇给他造成的麻烦和困扰,稍微夸大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伤心抑郁,不着痕迹地提了一句曾经因为受到富二代的欺压而自己没有反抗能力,甚至想去网上曝光这件事,辅导员便表示“明白了,会帮你向院领导说明的”,然后利索的结束了通话。
不出谢致所料,他一直以来打造的人设和经营的好人缘在此时起了作用,同学和老师都对他很是信任。当然,苏薇一直以来给大家的糟糕印象恐怕也是一大助力。
苏薇家虽然有钱,但最多也就如上辈子一样,暗地买通一个教授。
a大毕竟是顶级学府,有学校的清高,有政府的支持和监管,有自己的势力,苏薇家还不足以在a大为所欲为。更何况,社会对a大的关註度很高,学校必须註意社会影响,不可能真的让一个有钱学生欺压贫困学子。a大的学生很多又年轻而热血,只要他敢于反抗,稍微透露出一些闹大的迹象,那么这个前世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只是上辈子的他见的世面少,为人世故却又看不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