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放假了也不知道回家,明明在学校没有什么写生,却要骗我们。”
温阳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温嘉佑被他这么一看,也不再继续说了。显然,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他们这个家还有什么回来的必要?当初白手起家,一起打拼出这份家业的父母,同患难却不能同富贵,早已因父亲出轨和两人在公司经营上的分歧闹翻,在外各有情人,在公司针锋相对。
温嘉佑作为他大哥,为人精明自私,和他差七岁,小时候两人也不是一起长大的,对他没有多少感情,甚至从小就知道警惕他抢家产,小时候城府不深时会表现出对他的厌恶,现在长大了,还会做些表面功夫。只让温阳觉得他虚伪,更烦他了。
温嘉佑吃完,用毛巾擦擦嘴,开始说正事。
“这次叫你回来,是有一件重要任务要交给你。合商银行的胡总女儿胡雯在法国学美术,刚刚毕业回国,打算成立一家美术工作室,胡总很担心他女儿做不好。我们公司需要银行的支持,所以我们得帮胡雯把这个事办成。
你是学美术的,和和胡雯有共同话题,也有时间,就去陪着胡雯,和她拉近关系,也帮她把工作室办好。当然,有的事办起来我和爸妈也不指望你,像办公室选址、装饰、工商註册,你只要能从她嘴裏知道她的要求告诉我,我自然会去办好。怎么样?不是什么难事,你能做到吧?”
他翘着腿靠在椅背上,说话间语气带出几分高傲与对温阳的轻视。温嘉佑心裏想着,要不是他现在正和一个政府高官的女儿在恋爱,现在哪还用得着温阳上场。
“我不去,你们要巴结人就自己去。”
现在时代巨变,温阳当然知道房地产也面临着种种问题,对很多房地产企业来说,资金链成为了最为头疼的事情,维护与银行的关系就至关重要。而胡雯的父亲就是银行的实权大领导。
他不是享受了这个家庭从小的资源却不愿意付出,而是这个家庭从来不在意他,也从来都没有带给过他幸福快乐,甚至如今已经成为了控制他的枷锁。即使他大学考到北方首都,这个温家势力较弱的地方,也依旧逃不过他们的控制。只要他们想,就能知道他在学校的动态。最恨时,他甚至迫切的希望温家破产。
“那我给妈打个电话,和她说你不愿意去。”
虽然被他拒绝,但温嘉佑的表情依旧自信。温阳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自从温嘉佑长大后拿捏住他的弱点,一直用这个威胁他。
可偏偏,他总是无法彻底挣脱,没有勇气去反驳那个女人,他都知道如果电话一通,那个女人会说什么。
温阳,这是你欠我的!
温阳,果然我就不该生下你,你就是个白眼狼、扫把星,你的出生就是我不幸的开始,都怪你和那个死老太婆!
温阳,我把你养大,给你好吃好喝,那是我仁慈,不然那个死老太婆死了以后,你能这么无忧无虑的活到今天?你要记得感恩!
温阳,你比不上你哥那么聪明优秀,就得学得乖乖的,不要让我们不开心,不然没人会喜欢你的!
那些他从小听到大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温阳的手越握越紧。
“我去。”
温嘉佑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温阳跟着胡雯逛了一天,筹备工作室的什么工作都没做,纯当了一天付款和拎包的工具人,胡雯和她的闺蜜倒是对他这个小弟弟印象还不错,叫他明天和她们一起去参加个朋友聚会。
温阳瘫在床上,想想明天还得出去,心裏烦躁的很。
第二天,温阳被酒吧裏的音乐震得脑袋发昏,绞尽脑汁拒绝了无数次劝酒,才能清醒的回到家。
第三天,温阳在香味浓重的发廊裏等胡雯做头发差点睡了过去,第一次知道女生做头发能花这么长时间,还得用尽辞藻夸胡雯新做的发型好看。
第四天,温阳又被叫去陪胡雯和她朋友去游乐场,他有点恐高,不敢上一些项目,被胡雯她们哈哈笑了好一会儿。
第五天,胡雯终于放他一马,给他划定了个地块,让他看着找办公场地。
不告诉他大概有多少人办公,不告诉他对工作室架构的计划,甚至温阳估计胡雯连工作室未来主攻的业务方向都还没想清楚。她对筹备工作室的事情完全不了解,看起来就是脑子裏的一个对未来的美好想法,就像很多女生都有开咖啡店、花店的梦想,却对这个行业的辛苦与激烈竞争一点也没有概念一样,也难怪她爸对她不放心。
温阳只能根据这几天对胡雯的观察和她偶尔的只言片语来充实对办公场地的要求。温阳看出来胡雯是个有些爱慕虚荣、追求光鲜的人,根据她穿着打扮的风格,看出她喜欢那些很时尚很超前的风格,喜欢自己在人群裏与众不同。把这些综合起来提炼一下,列了个单子扔给温嘉佑,他就不管了。
等过了几天,温嘉佑找好了两个地方,甚至连设计师都找好,分别设计出了两个装修方案。
当然,这些都准备好了,温嘉佑自然不会让温阳专美于前,在胡雯让温阳带他去实地看的时候,他自然抢过了这个机会。
等胡雯确定下来办公地之后,工作室的筹备立马进入到下一步,温嘉佑找工程队做装修,温阳又每天跟在胡雯身后,打听她想给工作室起什么名字,想要招什么样的人,追着她要各种证件去帮她跑工商註册。可他着急,这位大小姐完全不着急,今天说还没想好,明天说要用身份证没法给他。让温阳颇为头疼。
虽然事情还没办完,但已经初见成效,温阳的父母对他这次的进度很满意,于是决定回来奖励他一下。所谓的奖励,就是和他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