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燃:“哄哄她吧。”
余温沁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沈思。
哄这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什么叫哄,为什么要哄,怎么去哄,于余温沁而言都是大问题。
她侧过身去望着顾良忱熟睡的模样,指尖划过她的眉心,沿着鼻梁一路来到了美人窝。
顾良忱的五官要比她的立体些,因而气质看着更凌厉。
初次见面,顾良忱穿得很酷。当时余温沁装着撸猫,其实精神绷得很紧。
她一直不太和顾良忱这种打扮潮流看起来又很飒气的人相处。用网络语言来说,她有“潮人恐惧癥”。
顾良忱出声时,余温沁紧张到呼吸微滞。
接着她就看到了顾良忱温和的笑容。
说来奇怪,明明是一个人,但笑与不笑时的气质真是相差一个珠穆朗玛峰带一个小板凳的高度。
不笑时的顾良忱可以是酷盖拽姐,玩个滑板弹个吉他,把一群女同学迷得五迷三道;笑起来的顾良忱又阳光明媚得要命,安静采个景摄个影,几乎男女通吃。
余温沁凑近了些,干脆埋进她的怀裏又睡了个回笼觉。
暮色笼了下来,透过落地帘间的缝隙,顾良忱看到了窗外的傍晚。
睡得太久了脑壳疼得厉害,思绪也不甚清晰。
她微侧身,发现了怀裏的余温沁。
余温沁枕着她的胳膊,整个人都埋在了她的怀裏。此刻顾良忱的下巴就抵在了她的发旋处。
闷得太久了,余温沁的脸颊粉扑扑的,看起来很软很可爱。
顾良忱一动,余温沁也悠悠醒来。
“几点了?”余温沁没睁眼睛,手心还攥着顾良忱的衣角。
“六点半了。”顾良忱声音微哑。
“唔……”余温沁感觉到了热,下意识将被子撩开,露出了半个身子。
顾良忱一直留意着余温沁的微表情,面上浮现了笑意。
“原来睡不醒的余温沁是这个样子。”顾良忱在心中道。
不知过了多久,余温沁才在顾良忱的註视下,睁开了一条眼缝。
“温温。”顾良忱单手支颐,空着的那只手绕到了余温沁身前,捏住了她的鼻子。
一秒,十秒,三十秒……
顾良忱计着时间。
很快,余温沁睁开了眼睛,伸出双手扒拉下了顾良忱的指节。
“再睡就不好了。”顾良忱道,“你从下午三点睡到了现在。”
眼神不甚清明的余温沁眨巴了下眼睛,抱着被子滚到了没被人躺过的那侧。
“睡不醒,困困的。”蒙在被子裏的余温沁闷闷道,“头也晕晕的。”
没睡醒的余温沁用软糯的语调说着迭词,顾良忱整颗心都要被她可爱化了。
“那就接着睡吧。”顾良忱轻声道,“我去点外卖,你晚上想吃些什么?”
她刚想起身,被余温沁揪得皱巴巴的衣服再次被人勾住。
余温沁侧过脑袋,露出半张脸:“外卖不健康。”
“那我给你煮粥?”顾良忱牵住她悬在半空中的手,“淘米加水我还是会的。”
“别把稀饭煮成大白米饭。”余温沁勾着她的小指摇了摇。
顾良忱信誓旦旦道:“绝对不会的,我还不至于手残到那个地步。”
余温沁叮嘱完,还是觉得很乏力,抱着顾良忱枕过的枕头就睡去了。
立完誓的顾良忱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开始了自己的烹饪。
淘米的步骤并不难。她为了确保米饭干凈,单是淘米这一项工作就费去了十来分钟。
等到生米真的下了电饭锅,顾良忱才意识到煮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她对着註水线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百度了下,才敢往锅裏加水。
盖上盖子,摁下煮粥键,顾良忱又开足了冷气窝到了沙发。
刚刚淘米时手机震动了好几下,顾良忱这会才有空看消息。
手机状态栏上,紫色的漫音app图标正浮着,顾良忱戳了进去,看到了拆迁大队长的消息。
拆迁大队长:“什么叫哄,为什么要哄,怎么去哄?”
有些人,嘴上说着要睡觉,实际窝在房间裏偷偷给人发消息咨询情感问题。
不过这串问题确实把顾良忱问住了,她好像真的要趁着马甲没掉认真思索自己想要什么。
她继续往下浏览。
拆迁大队长:“下午那会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好像已经好了。她去给我煮粥了。”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她下午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上午一个跟我走的比较近的学生来拜访过我吗?但是我已经解释过了,应该不是因为这个。”
顾良忱思索了片刻,回覆道:“可能她单纯因为吃醋。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几分钟后,拆迁大队长回覆了消息:“我记起来了,该不会因为我是用好朋友介绍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