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乐，我又累又饿，你让我先吃口饭，至少先喝口水。”
于乐利落地给沈君兰倒酒，夹菜，“请用。”
“谢谢。”
沈君兰没有喝酒，只吃了几口牛肉，然后拿起手机，“事先说好啊，我只能试试，名姝知道我在你这裏，就相当于于乐也知道，玲玉未必愿意把自己的事告知你。”
“我知道，你试试。”
沈君兰给名姝拨电话，名姝直接接通，没有避开玲玉，玲玉正靠着她的肩，神色凄苦地流着悔恨的泪。
“老婆，玲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名姝侧头看了玲玉一点，小声问：“是于小姐让你问的吗？”
“不全是，我自己也担心。”
“玲玉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我能问一下玲玉出什么事了吗？”
“不要说。”玲玉从名姝的肩头起来，拉着她的胳膊道。
“好。”名姝答应。
“玲玉不想让于小姐知道，对不起啊，沈教授。”
“没事，老婆，你跟玲玉吃饭了吗，我给你们点份外卖送过去。”
“还没，谢谢沈教授。”
“那先这样，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沈君兰冲于乐摇头，说：“没戏。”
于乐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跟我说过，不想谈恋爱，我不知道她是单纯不想谈恋爱，还是不想跟我谈恋爱。”
“你得自己问清楚。”
“我倒是想问，后面被拉黑了，可能是真的很讨厌我。”
“未必，名姝跟我说过一点她们以前的事，没有具体说，但我能捕捉到一点信息，玲玉可能是因为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不想或者说不敢谈恋爱。”
“真的？沈君兰，你没有骗我吧？”
“我说的我自己的感觉，不敢保真。”
“那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但我又怕她真的讨厌我，这样我还追就真的是死缠烂打了。”
“等会儿，名姝和玲玉还没吃饭，我给她们点个外卖。”
“外卖？”于乐激动地探身过来抢沈君兰的手机。
“于乐，你怎么抢人手机？”
“我是开餐厅的，可以送外卖。”
“什么意思？”
“我去送外卖。”
“你喝酒了，酒驾犯法。”
“你不是没喝吗？”
十分钟后，沈君兰再次充当司机，载着于乐去送外卖。
“谢谢沈教授，我给你100倍的配送费。”
沈君兰：“……”
“开快点，快点，再快点。”
“我建议你闭嘴，先醒醒酒。”沈君兰往旁边扔了瓶矿泉水，“喝一点。”
“我没醉。”
“你见过哪个喝醉的人能送外卖的？”
“……”
又开了快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到达玲玉的公寓外，于乐领着打包好的餐食下车，按了门铃。
名姝去了卫生间，玲玉跟名姝倾诉过，心情平覆了许多，自己出去拿外卖。
她垂着头，不想让人发现她哭过，打开门，对方没有说“祝您用餐愉快”，而是问：“姜小姐，你还好吗？”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耳熟，是沈教授那位开餐厅的朋友。
“你怎么来了？”姜玲玉抬眼，盯着她问。
“君兰说要帮你们点外卖，我想着自己就是开餐厅的，而且名姝今晚本来是要去我店裏吃饭的，没照顾到，我正好有时间，想了想，就自己过来送了。”
“哦。”玲玉伸手，要接餐食。
“还有顺便看看你，听说你状态不太好。”
“没事了，把外卖给我吧，辛苦于小姐亲自送。”
“有点重，我帮你提进去。”
“于小姐！”
“嗯，我在。”
玲玉深吸口气，不知要怎么应对，她觉得这人有一点厚脸皮，跟沈教授差别有些大。
沈君兰待在车裏观察，见于乐还没获得进门许可，摇了摇头，下车去帮忙。
“玲玉。”
“沈教授怎么也来了？”玲玉震惊，态度一下乖顺了许多。
“给于某人当司机，饭还没吃两口就被拉来了。”
“沈教授进来一起吃吧。”
“可以吗？”
“嗯，”玲玉重重点头，“我很抱歉大晚上把名姝叫来，当时情绪确实不太好，待会吃完饭，沈教授就带名姝回家吧。”
“你不要名姝陪吗？”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沈教授，请，名姝去卫生间了。”
正说着，名姝从屋裏出来了，看到这么多人，惊住了。
“沈教授，于小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君兰瞥了一眼于乐，于乐抬起手中餐盒，“送外卖来了。”
名姝笑了，沈君兰率先走到名姝身边，把空间留给于乐和玲玉。
两人还站在门口干瞪眼。
过了一会儿，于乐道：“好重。”
“给我。”
“不用，我还拿得住，我可以进去吗？”于乐笑着问。
玲玉转身往院子裏走，没有关门，于乐犹豫了两秒，笑着踏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