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兰带着名姝找到工作人员,找到服务生的主管,请对方帮忙找寻秦淑。
“秦淑刚刚身体不舒服,请假先走了,一个看起来挺憨厚的男人来接她走的。”
主管觉得十分奇怪,两位尊贵的客人竟然屈尊来找一位服务生。
主管又抬眸,快速地直视了名姝一眼。
不得不说,这位漂亮的小姐跟秦淑有那么几分像,难道秦淑是这位小姐家裏的亲戚吗?
不不不,气质差太远了,秦淑满身市侩气,虽保养还算得当,但那双眼睛疲惫,浑浊,跟眼前这位漂亮小姐就不像是一个家庭的,主管暗自揣摩。
名姝顾不上对方怎么想自己,向主管道过谢,就跟沈教授一起离开,她们走到空旷的大广场才停,路灯明亮而闪烁,将整片广场都照得很亮。
名姝跟沈教授牵着手,晚风拂面,带着一丝绵热。
沈君兰道:“我想是叔叔接阿姨回去了。”
名姝轻轻点了下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主管说妈妈身体不舒服,她有些担心,理论上爸爸来接妈妈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严阳进宴厅时的表情太得意了,让她联想到不太好的东西。
“打个电话回去问问怎么样。”沈君兰建议。
名姝脑子很乱,似乎就在等沈教授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她拿着手机拨通爸爸的电话号码。
手机听筒传出很老式的电话铃声,是很多年前流行的爱情买卖。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打阿姨的试试。”沈君兰温声道。
名姝:“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已经把我拉黑删除了。”
“阿姨电话多少,我来打试试。”沈君兰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名姝想了想,说:“还是我自己来吧,妈妈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
“嗯。”沈君兰默默陪着名姝。
距离秦淑主动跟名姝断绝母女关系,已经过了三个月,两人都不是十分有信心对面能接。
名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拨通秦淑的电话。
依旧没有人接。
沈君兰道:“老婆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开车过去看看。”
名姝摇头,她根本不敢过去打扰,今天碰到妈妈,妈妈就不是很待见她,要是过去,指不定会怎么样,妈妈嫌弃她,骂她没事,她不想沈教授陪着她一起遭殃。
正焦急,名姝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爸爸发来的。
[放心,你妈妈没事。]
“太好了,沈教授,爸爸说妈妈没事。”名姝看到信息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阿姨没事就好。”
沈君兰抱住名姝,她有些忧心。
遇到严阳,名姝今天没事,以后呢?
老式居民楼内,秦淑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拿着老公宴宏博的手机给名姝发完短信就把手机随手扔到那破了皮的旧沙发上。
手机落在沙发边缘,有随时坠地的危险,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发现不止沙发破,宴宏博的手机也破,屏幕也碎了,在工地上摔碎十多天了,一直没换,也没买新的。
破旧沙发也很有些年头了,是她20多年前刚生下名姝搬进来时,房子自带的家具。
名姝小时候很喜欢在上面睡觉,说沙发比床软,睡着舒服。
秦淑盯着沙发破皮的地方,深深嘆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家裏也没能换一个好沙发。
帮她给手臂清理伤口,上药的宴宏博也跟着嘆了口气,这口气嘆得更深更长。
“老婆,你这又是何苦呢,女儿打电话关心你,你连电话都不让我接,又抢了我的手机偷偷发消息。”
“我哪有偷偷,我这是光明正大,况且我也不是想跟她联系,只是不回覆,说不准她会一直骚扰,还可能跟她那位沈教授一起开车过来,我们这可容不下这两尊大佛。”
宴宏博无声摇头,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说都改变不了秦淑的想法,也许因为名姝跟那个姓严的有关,秦淑註定不会对名姝和颜悦色。
互不打扰或许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老婆,你一个人覆仇还是太危险了,今天就差点……”宴宏博不好再说下去。
“只是流了点血,又没真的死。而且他居然没有怀疑,也没有想起我,只是以为我这是拿刀自保,更加兴奋,真是色令智昏,丧心病狂。”
“宴宏博,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副德行。”
“你知道我不是。”
“是啊,你不是,你只是窝囊。”秦淑凄苦地笑了笑。
宴宏博不言语,只细心帮秦淑上好药,又轻轻用嘴吹。
“老婆,他最后怎么愿意放过你的?”
“他看上了更年轻漂亮的名姝。”
宴宏博抬起头,为了给秦淑上药,他一只腿是跪地的。
“你紧张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秦淑勾唇微笑,带着点嘲讽和悲凉。
宴宏博又垂下头,“你说。”
秦淑笑道:“因为我答应帮他得到名姝。”
“你要拿名姝做诱饵?”
宴宏博手上的药水打翻在地,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