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玉猛咳了起来。
名姝和沈教授听见玲玉的声音,便很快分开了。
“玲玉,你怎么了,呛到了吗?”名姝担心地问。
沈君兰忙拧开一瓶纯凈水,递过去。
玲玉接过水,想道谢,却咳得更厉害。
“先喝水,不用谢。”
玲玉喝了大半瓶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脸和脖子都咳红了。
名姝盯着玲玉看,生怕玲玉还有哪裏不舒服。
玲玉低着头,依旧十分尴尬,还好并没有意识到她为什么会被呛到。
不过沈教授似乎意识到了。
真尴尬呀。
玲玉索性扭头去看了眼宴叔叔的遗像,是带笑的。
这时,门口来了个人,对裏面道:“沈小姐,沈先生身前的一位重要合作伙伴过来了,请您过去。”
沈君兰对门外那人点头,跟名姝和玲玉说了一声后就过去了。
名姝怔怔看着沈教授离开的背影,道:“沈教授好辛苦啊。”
玲玉道:“要继承这么大的集团,怎么可能不辛苦,有句话说得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可是,沈教授的心愿和理想并不是这个。”
“唉。”玲玉嘆了口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父母车祸去世后,家裏的生意理应由她这个独生女继承,可是做生意哪裏是这么简单的事,跟沈氏集团相比,她继承的不过是个小规模的公司,都觉得很累了,要不是有爸妈身前为她物色的靠谱的相亲对象的帮衬,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些,她都没有跟名姝细说过,虽说名姝对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好,但名姝毕竟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肯定是要优先照顾自己现在的家庭,能匀出多少心力给她这个好朋友呢。
再说,名姝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名姝之前过的已经够苦了,她希望名姝以后的日子能尽量地多些快乐。
玲玉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她激动地问:“名姝,你真的是严阳的女儿吗?”
“这个问题……”
“不确定吗?”玲玉问。
“妈妈是这样说的。”
玲玉摸着自己的下巴想,觉得八九不离十,要不秦阿姨怎么犯得着杀严阳呢。
上了热搜,现在已经传开了,不管是不是,名姝都会受到影响,严家人肯定也会过来找名姝。
果然,下午就有严家人过来了,来的是一个一头精致银卷发的雍容贵妇,虽然头发已经明显变老,但脸部肌肤保养得相当不错。
银发贵妇一进来,看到名姝的脸便怔住了,这张脸,二十多年前她就见过一次。
不,她见过的是另一张类似的脸。
果然是乔丽那个狐貍精生的女儿。
她现在心情异常覆杂,一方面,她并不喜欢自己儿子在外面沾花惹草,更不喜欢外面的女人怀上她儿子的种,但眼下这种情况,若是连一个外面女人怀的她儿子的种都没有,她们严家就绝后了。
不过,眼前这小姑娘虽然说可以确定是秦淑的亲生女儿,但是不是她儿子严阳的骨肉,还有待求证。
“请问您是?”名姝看见又有人进来,没有进来就闹事,便以为对方是爸爸的朋友,不过对方看起来非富即贵,不像是爸爸能结交到的。
银发女人视线死死盯住名姝,并不断走近。
玲玉防备地挡到名姝面前,怕对方伤害名姝。
银发贵妇继续往前走,名姝看清了她眼睛略微有些红肿,脸上虽然没有大的纹路,也已经有些细纹,最能体现她年龄的除了那头精致银卷发,还有那双历尽沧桑的精明眼睛。
“虽然很不想有你这样身世不明的孙女,但你确实可能是我的孙女。”银发贵妇声音不大,但落在名姝耳朵裏却振聋发聩,刺得她耳朵疼。
严家人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
名姝感到慌张,玲玉只觉得很不爽,碍于对方真有可能是名姝的奶奶,不好说什么,但仍旧护着名姝。
名姝难受地站在原处,接受着银发贵妇锐利眼神的洗礼。
“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我送去检验机构验证一下,今天就能出结果。”银发贵妇不容置喙地说。
名姝没动。
银发贵妇人上前,想自己扯名姝的头发,被玲玉挡住了,“名姝怕疼,还是我来吧。”
身份是必须弄清楚的,玲玉没有直接扯名姝的发根,怕名姝疼,只截了一截发尾。
“如果名姝是您的孙女,您预备怎么样?”
“如果她是我的孙女,当然是把她领回我严家,重新教育和培养。”银发贵妇道。
名姝说:“我有家了,我不想回严家。”
银发贵妇道:“还不知道秦淑说的是真是假,你别以为自己现在就是严家大小姐了。”
“如果是,你就得乖乖听话,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