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许了什么愿望啊?”名姝问完后抿唇,很快又道:“别理我,玲玉,说出来就不能实现了。”
“我才不会说呢。”玲玉笑着切蛋糕,切了两大块递给名姝,笑意一点点淡下来,剩下一点工作中磨炼出来的程式化微笑牢牢贴在嘴角,“沈教授在外面等你是不是?”
名姝正愁不知该如何跟玲玉开口,玲玉竟然已经知道了。
“去吧,名姝,谢谢你今天陪我过生日。”
“玲玉……”
“没事,名姝,你去吧,你这样不要说沈教授,换做我妻子这样,我也要吃醋的。”
“沈教授……吃醋?”名姝觉得有点没有真实感,虽然她自己也曾有过沈教授吃醋的念头,但总感觉不符合沈教授的形象。
“沈教授也是人啊。”姜玲玉舀了一口名姝给她买的蛋糕,送入口中,闭上眼睛品尝。
“可我总觉得用吃醋这个词不太贴切。”名姝道。
在名姝的认知中,吃醋的前提是喜欢,除非沈教授真的喜欢她才会吃醋。
相亲的时候,沈教授只是说她适合做妻子,虽然她也没弄明白自己哪裏适合做妻子。
“好了,别想了,快去吧。”姜玲玉强颜欢笑,将名姝往外推,不忘叮嘱她拿上两份蛋糕。
送到门口,却没有车也没有人。
“沈教授呢?”姜玲玉呆呆地问,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出来找名姝时,沈教授的司机跟她说沈教授今天晚上可能要接太太回去,先跟她打声招呼,当时玲玉站在家门口,看到隐在暗处那辆低调豪车,知道名姝上去了,名姝和沈教授在车上做什么呢,她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之前不小心撞见的那个吻。
代入沈教授,妻子有个如此亲密的闺蜜很难不介意,她可以理解沈教授的煎熬,就像她明知自己喜欢名姝,还是要将名姝送回沈教授的怀抱;沈教授不满名姝有个这么亲密的朋友,但还是压制着心中的不满,选择尊重和接受,维护名姝的友情。
“沈教授走了。”名姝端着两纸碟蛋糕,茫然地说。
“看来沈教授不希望我们名姝为难,自己先离开了。”姜玲玉笑了笑,手迟疑地搭上名姝后肩,揽她进去。
“沈教授真的很喜欢你啊,名姝。”
这句话玲玉说了好几次,也在名姝心裏扎了根,但她还是很难相信沈教授会真的喜欢她。
“沈教授,你这是怎么了?”乐声柔和的清吧裏,于乐并曲两指,轻扣桌面。
“不是新婚正甜蜜的时候吗?怎么搞得跟失恋一样?”
沈君兰沈默不语,低头饮酒,五光十色,不断变换的灯光在她轮廓清晰的脸上闪烁跳动,忽明忽暗。
“得,把我叫出来又不说话,要我陪你喝闷酒是吧?”于乐还是拿沈君兰没辙,这么多年都一副德行,只要沈君兰不愿意说,怕是拿铁棍去撬她的嘴都没用。
清吧的特调酒微微有些辛辣,沈君兰自己咬破的舌头被酒精反覆鞭尸,有种奇异地受虐的快感。
“餵餵餵,沈教授,你不跟我说话,至少给我个眼神啊。”
于乐不敢多喝,坐在一旁守着沈君兰,不得不说,沈教授身上这禁.欲的气质是独一份,放到眼下这个环境,加点颓丧更是耀眼得引人註目。
这坐下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两三个过来搭讪的小姐姐了,于乐微笑着一一轰走。
“我的祖宗,沈君兰,你吱一声啊,我没疯也要被你逼疯了,我出来陪你,你让我干着急是吧?”
沈君兰抬起头,幽深如寒潭的眼睛看得于乐心一凉,乖乖闭嘴了。
又过了一会儿,于乐平静下来,和缓地问:“又是因为名姝?”
得,不回应就是默认,这么多年了,于乐深谙跟沈君兰交流沟通的法则。
“总不至于这么快就婚变了吧?”
“不是。”
“呦呵,难得吭声了,沈教授。”于乐有点兴奋,追击道:“那沈教授是因为什么如此苦闷呢?”
“名姝小朋友不解风情,还是桃花太多?”
沈君兰微微蹙眉。
于乐笑了,“我又猜中了?”
沈君兰疑惑地看着她。
于乐颇为自豪地答:“我见多了,名姝这种类型的漂亮妹妹,桃花最多了,好桃花不少,烂桃花更多,沈教授这是吃醋了?”
“不算吃醋。”沈君兰其实有把握名姝不会喜欢那些人,也相信名姝的品格有忠诚的底色。
“就是吃醋。”于乐确定地说。
沈君兰淡淡看着她,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于乐笑道:“要不要我这个恋爱经验丰富的人给沈教授支个招?”
沈君兰不动声色扬了下眉。
于乐继续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朋友让你吃醋,你也让小朋友吃醋,小朋友心性不稳,往往醋意更强。”
“这个办法不好。”沈君兰直接拒绝。
于乐傻眼了,“沈教授不舍得名姝难过?”
“嗯,不舍得。”
“为什么?”于乐好奇地问,为了撬出答案又主动给沈君兰倒了杯酒。
沈君兰把手边的酒一饮而尽,有些苦涩地笑道:“我把她带回家,当她是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