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们到哪儿了?”唐默菲指了指窗外。
唐逸杨看出去,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还算是熟悉,只是小脸蛋有点不高兴:“姐姐,我们可以不告状吗?妈妈不是故意的。”
长长的嘆了口气,她并没有因为弟弟的话而让司机改变目的地,而是摸着他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道:“逸杨,我并不责怪母亲。因为无论是母亲还是其他人,都没有伤害到我。”
“那你为什么?”
“我没受伤是我足够强大,也足够有本事,才能不被他们伤害。如果今天面对这种情况的是你,你会低头认错吗?”
过了好一会儿,唐逸杨低着头出声:“会。上次明明打碎茶杯的是表姐,妈妈还是让我道歉了。”
唐默菲眼裏闪过一道狠厉,但是很快消失不见,“如果你足够强大,就算你放火烧了房子,也不敢有人压着你认错,明白吗?”
“但是,防火是错误的。”
“错与对,谁又能说得清呢?如果那个房子本身也有错呢?”
“房子有错?”
“是啊,比如说,在那个房子裏发生了一些你记忆深刻或者后悔莫及的事情,每次看到房子都会想起,那还不如直接烧了房子。”
“可以这样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这样说也不是要你不分对错,我只是告诉你,你要弄清楚明白,什么是你觉得最重要的事情。比如说今天的事情,他们说的那些话,无论对错,我都不在乎。但是我在乎爷爷对我的看法,我在乎唐飞哥哥对我的看法,所以我生气了。我气爷爷耳根子软,被人当了枪使,我气唐飞不维护我,我最生气的是,我在努力的融入唐家,而其他人都在千方百计的找我的过错。你说,我不应该生气吗?”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但是唐默菲没有急着下车。
唐逸杨只是个孩子,没有註意到太多,他的所有心神都被她说的吸引过去了。他觉得姐姐说得很对,但是他还是想要爸爸妈妈姐姐一起生活。他还想和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过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姐姐,我们不去告状了好不好?”唐逸杨开口。
有自己的坚持是一件好事,但是这样心地柔软的他,并不适合竞争残酷的世家生活。
她突然有些明白,有次她说起自己的弟弟,唐立的嘆息从何而来。
这些年来,唐安邦忙着工作,张依依虽然也上班,但是重心还是放在孩子身上,唐逸杨的教育担子也就落在了张依依的身上。
女人带大的孩子,格局眼界还有太片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