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的,
梁汀踢了他一脚,拿抱枕挡住脸上的红晕。某些细微的声音实在太过色^情,尤其在昏暗的环境裏。
借着幽微的光,
梁汀挪开抱枕,从晦暗不明裏拼凑出邵逾青的轮廓。在刚才那个缠绵的吻裏,她分明看出了他对自己的兴趣。
显然,邵逾青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些天,
他们之间亲吻的次数数不胜数,他从不拒绝,
甚至似乎沈迷享受。譬如刚才,
从外面进门的瞬间,
梁汀趁其不备,将他扑在玄关的墻面上,唇压下去。原本她占据全部主导,但渐渐变成被动方,甚至被动到腿软,
脑子发昏,
几乎失去意识。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有那种兴趣。但是他又不留余地地拒绝她的引诱,为什么呢?
因为……怜惜?梁汀晃掉这个念头,邵逾青应该不是这种怜香惜玉的人。何况,
假如把感情分三六九等,怜惜在这裏面一定属于较高等级,
因为重视,
所以不会轻易。
这不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
她开始胡思乱想,
脑子裏冒出的念头把自己逗笑了,
总不能是因为……他不行吧?
所以他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也不谈场恋爱,其实逻辑还蛮通顺的……梁汀想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邵逾青忽然起身,打开客厅的主灯,回头问她笑什么。梁汀当然不能说她笑的缘由,只好打哈哈糊弄过去,“没事,想起一些学校的事。”
邵逾青没再说话,一时间两个人都沈默。
梁汀坐直身子,腿垂在沙发边沿,忽然想,在“搞”到了邵逾青之后,她似乎不知道该继续做什么。
然后呢?
然后只剩下情情爱爱那点东西。
除此以外,梁汀想不到什么。
她说学校,他不会感兴趣,他的公事,她也不感兴趣。这样下去,迟早会消磨掉那些好奇心和荷尔蒙带来的喜欢。
这两天,尽管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可交流很贫乏。梁汀撇嘴,抬头看邵逾青。
他矮身从一旁的桌上取过电脑,似乎又要投身工作。邵逾青回头,和梁汀沈默对视两秒,“不是要写试卷吗?”
梁汀沈吟道:“是要写……”
他已经要上楼,西装外套敞着,透出些慵懒随性,“那好好写,周姨等会儿过来做饭,你和她说你想吃的。”
他没交代自己,梁汀哎了声,还是决定把人叫住:“你要去工作了吗?”
她微抬着下巴,刚才被他吻过的双唇还有点肿,邵逾青不动声色抬高视线,和她对视,“嗯。”
梁汀垂下头,心想,她只是觉得做戏应该做全套,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