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汀以为他说的欠着,
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人煞有其事,郑而重之地在他床头的白墻上盖了个章。
那个章上是梁汀在扣子上给邵逾青绣的那朵玫瑰,几乎一比一覆刻。轻轻一按,
它就从邵逾青的衬衫扣子上,蔓延到干凈墻面。
梁汀没把这一朵玫瑰放在心上,直到它们慢慢开成一片玫瑰丛。
梁汀才恍然梦醒,开始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朵朵长出来的。思来想去,
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邵逾青太纵欲了。
明明她才是年轻人,
他是而立之年的“中年人”。但在这件事上,
他们之间力量悬殊,
梁汀总是很轻易地败下阵来,并且求饶。求饶的下场就是再多一朵玫瑰。
可是,明明就是邵逾青先索求无度,最后却变成梁汀的债。
等梁汀终于理清楚这个逻辑的时候,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因为邵逾青是个格外优秀的商人,
商人的本质就是绝不会让自己吃亏,
黑的他也能说成白的。
第一朵玫瑰是那份合同欠的。梁汀接过合同后,没过多久就签了字。既然邵逾青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如果再推辞,那就是浪费他的精力,
打他的脸。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傻白甜。
邵逾青为此费的功夫有多少,
梁汀是后来才从他那些朋友口中不经意得知。
那是在梁汀的毕业旅行的途中。
别人的毕业旅行或许充满着年轻、肆意、朝气蓬勃,
梁汀的毕业旅行,
只有纸醉金迷,
和纵欲过度。
她想象中的毕业旅行,是前者。邵逾青特意把当时手头上的工作都一起做完,空出了一长段时间陪梁汀出门玩。所以,梁汀天真以为,他们要经历的旅行是前者。
但现实是,即便是旅行,每到一个新的城市,他也有不少的应酬要去,而梁汀不得不跟着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