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溺水的鸳鸯
吕律的目的说出来，雷蒙都显得有些亢奋了。
还有张韶峰。
他们两人都是当过兵的，尤其是雷蒙，直接就参加过战斗，也亲眼目睹过边境情况。
“……想法是好想法，但实际操作起来，有些难度。咱们这边有边境巡逻队，三人一组背着冲锋枪巡逻，老毛子那边也有巡逻队，守得很严密。
我听最早的时候，还有牧民或是猎人闯过来放牧、打猎，在缓坡地带咱们这边种的小麦，老毛子也过来抢收，开着大型收割机来收割，咱们这边抢不过，所以就看准天气，一把火点燃小麦，火势一大，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去。
这样的事情的不少。到我看见那会，两边都有铁丝网了，隔着边界一百米，有一个缓冲地带，中间是界碑。就这缓冲地带，那都是用机器犁过，打细的，就是为了看人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的脚印。
早先是没有铁丝网的，不过，有也不难，十米一个桩，两米高，很容易越过。有好几年没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咋样……”
雷蒙说了他的见闻。
“你说的这个应该是部分地区……山岭多的地方，并不适合，而且，沿着大江那一段，本就有江面这天然屏障……不管怎么样，能过去的地方肯定很多。”
王燕有些发愣：“你倒是慢点啊，小心摔着！”
到了区上，王燕到商店买了些罐头和几瓶酒，还有些糕点提着，这才前往孔思仁家的小院。
陈秀清说了一声，提了竖在一旁的拐杖，在王燕的搀扶下离开。
“啥意思？”陈秀玉有些莫名地问。
“在这吃了晚饭再走，反正回去暂时也没啥事儿做！”陈秀玉出声挽留。
走到岔往草甸子的岔路口，梁康波回洄龙屯，就只剩下吕律一人了。赵永柯出了秀山屯就岔往后山，说是去顺便看看设在后山的几个绳套。
“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找孔大爷拜师，学他那手艺。”
说实话，吕律现在也被那房价狠狠地刺激了。
“总该有点想法……只是伤了一条腿而已，一双手不还好好的吗？”
吕律则抱着孩子，去看王大龙他们处理浴室内部，零散地唠嗑。
两口子关了栅栏大门，陈秀玉回屋关了电视儿，开始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绣的鸳鸯上，不想像吕律说的那样让那对鸳鸯“溺亡”。
王燕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律哥说的有他的道理，怎么说也是门很好的技艺，不去试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关键是你现在腿脚是这样的。”
“那我回去想想……”
“嗯呐！”
“也就是说，我也可以雕咱们以前打猎遇到的事情，看到的充裕鸟兽、林木、花草？”
“你回去想想吧，想通了的话，你要是愿意，就过来找我，我领你去找他拜师去。”
“你这有啥好想的，怎么说也是条门路，总比在家种地强，再说了，种地的活计你也不好做，孔大爷雕刻的东西你又不是没见过，这种技艺，不是哪个人，人家怕是都不愿意教，手头上的活计，在家就能做，我觉得没啥不好的。”
陈秀清点点头，想了想，随后问道：“律哥，如果我去学这些东西，能雕些啥？”
陈秀清满脸认真地看着吕律，王燕也适时关小电视机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吕律。
“真的，就那天你说了这事儿以后，他就让我送他去找孔大爷了，跪了好一会儿，孔大爷才答应了下来，送了他工具和一些图谱，然后又花了两天，专门教了他几样雕刻手法，让他在家先练着……他就整天在家削木头了。”
陈秀清和王燕在往秀山屯里缓慢走着的时候，也在说着同样的问题：“燕子，你说我能学会雕刻吗？”
小犊子看到他回来，从陈秀清怀里挣脱出来，爬到吕律面前，一屁股坐在他盘起的双腿上，靠着他的胸口，那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安全舒适的一个窝。
陈秀玉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抬手就锤了吕律肩膀一下，气笑道：“嫌我慢就嫌我慢，拐弯抹角的。”
“还不是你害的，谁叫你买回来……”
“这……律哥，我大字不识几个，这种事情我学得会吗？”
明年的五月十五，是个重大的日子，也是老毛子那边释放缓和关系的时候。
陈秀清也是直接，示意王燕将带来的东西放在炕上，挣扎着就直挺挺地跪在孔思仁面前。
吕律笑道：“照你这进度，两只鸳鸯要成双成对，怕是得等到明年，与其这么艰难，干脆就别绣了，当它们双双溺亡，殉情了。这样的话，电视机还能早点用上这电视套，不然，里面灰尘怕是都得堆满。”
正好，明年工艺品厂建造起来，你也能帮上点忙，我准备让你去给孔大爷打个辅助，当然了，不是说让你去插手厂子的事情，主要还是靠孔大爷来领头处理，你跟着学艺就好。你看咋样？”
被吕律叫到名字，陈秀清的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斜躺着的姿势也坐端正起来，他挠挠头发：“律哥，我其实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能干啥……”
陈秀清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挠着脑袋。
随后，他伸手拉过陈秀玉绣着的电视套：“看你这样子，只打算绣这两片荷叶，和那两条水纹了，鸳鸯都不用绣了。”
“本来嘛……电视没买回来之前，这点事情，估计伱两三天就能做完，现在倒好，整天盯着电视儿，心思都没在这事儿上。”
现在这时候显然是不能乱闯的，但后面可以。
“呃……都是我的错啊！”
“你觉得孔大爷的雕刻技艺咋样？”
他把这事情，定在了八六年及以后。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
“决定了，这次一定静下心来，好好学，我总不能就这么闲着，我不想当个废人。”
“都可以……那也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你经历得也不少，能体现出来就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