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失望地摇摇头:“我明天一早去追,这熊瞎子,跑不了。把我那粮仓弄得是一大股子腥臊味儿,这玩意儿,吃喝拉撒全给我弄在里边,太埋汰了,明天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动物在雪地上的痕迹无所遁寻,但也因为这飘洒的雪,很快就能隐藏得干干净净。
眼前的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就在他枪响的时候,二十多米外,一蓬灌木丛后嗖地一下,窜出一只熊霸级别的硕大熊瞎子,鼻子朝空嗅了嗅,转头就跑。
普楚担心有诈,将猎狗叫到身边,不让它像平时那样去撕咬,拍拍猎狗的后背让它趴下休息,往枪里装上子弹后,他自己卷了旱烟点上,一边瞟着熊瞎子,一边检查着猎狗身上的伤。
这也是条有着抬头香的好狗。
熊瞎子在这里蹭过痒,应该就在附近卧下休息了。
“我们也是明天一早就走,得抓紧时间进山!”
这样的天气,风都是乱的,野物踪迹全无,连狗子都不好使。
不过,眼下这六条狗子,估计吕律等人也被普楚认定是靠着狗子围猎的人了。
谁知,没跑多远就被出击神速的猎狗追上,一口咬住后腿,熊瞎子甩了几甩甩不掉,回身抬爪去拍。
当然了,有更高效的武器和手段,自然是用更好的,以后碰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能逞英雄而选择自己没把握的方式,宁愿不打……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声音大,力道足,大概是这类单管或是双管猎枪更受很多人喜欢的原因,就像后世那些喜欢发动机轰鸣强劲的超跑一个道理。
这话倒是多少有些对吕律的胃口,一直以来,他也在尽量避免这些事情,主要担心的还是怕狗子受伤。
按照普楚昨天的说法:好的狗,只需要一条就行,养那么多干什么,能帮忙找找猎物,帮忙在野外提防着点靠近的野物就行,啥都指望着猎狗上前去干,还要猎人干啥?狗是伙伴,不是工具。
子弹一射出,普楚立刻快速退出弹壳,从腰带上麻利地取出一颗独豆,往枪膛里塞。
普楚走到林边,瞪大眼睛仔细巡视了一圈,在一棵松树脚下被树干和灌木丛挡住的风雪的那一面的雪地上,看到了灰狗子的脚印,那步幅一看就知道是惊逃,朝着东边。
“今天怕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只是一条鄂伦春猎狗,它们体型并不占优势,灵活性倒是极好,但在熊瞎子面前,还是太过渺小,稍有闪失,就是生死问题。
雪还在下,如果熊瞎子就在这附近睡着,这么大的雪,很有可能熊瞎子也被雪给盖住了。
眼看风雪越来越大,飘落的雪花都是打着卷的,吕律见势头不妙,出去大半个小时,就赶紧招呼几人提着驱使白玉从树上抓回来的两只紫貂和弹弓打到的几只飞龙往回走:“这怕是一场大烟泡,咱们赶紧回去,建雪屋,这种天气没法打,得等风雪停了才行!”
于是,他果断往西边走去,一直走出去约莫一里多地,那鄂伦春猎狗忽然窜到一棵树根下,使劲闻了起来,闻过后,猎狗的耳朵一下子立愣起来,前腿站得笔直,两眼射出凶光,警惕地四处看着。
结实地挨了了熊瞎子一下,猎狗的伤看上去触目惊心,但是看它刚才的动作,似乎问题也不是特别严重。
昨天晚上那一枪,是擦着熊瞎子肩膀打过去的,确实只是皮毛,现在又挨了一枪,已经有了两个洞了。
言语中,对打狗围,靠着狗子进行厮杀这种事儿很是不屑。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树梢上的积雪哗啦啦地往下落,一只昏睡的猫头鹰也被震醒,拍打着沉重的翅膀飞了起来。
我只来得及开了一枪,应该是挨了一下,等我填上子弹钻进粮仓里,想追着补上一枪,它倒好,不要命地爬了出去,跳到地上就往塔头地里跑了。”
村子周边,野物向来没有多少,只有更深的山里,才是没有任何干扰,且野物资源丰富的宝地。
几人纷纷点了点头。
只是端枪瞄准,却因为猎狗和熊瞎子的缠斗动作太快,不好射击,生怕打熊不成反伤狗,他看得心惊,也担心猎狗的安危,而此时,猎狗已经为他创造了极好的射击机会。
普楚赶忙掏出一袋烟面,抓了不少,糊在它伤口上进行止血。
这雪来得太急了,他很快失去了目标。
一直离开村子三四十里地的山里,几人才选了地儿驻扎,开始了一天的狩猎,天却是刮起了呼呼北风,下起了雪。
当时吕律几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附和:你说的都对!
枪响熊倒,猎狗也在他大叫的时候跳到一旁。
看着两人都没受伤,几人神色都稍稍轻松了一些。
几人唠了一会儿嗑,知道这村长的名字叫普楚,在他的安排下,几人在屋里的大炕上睡下。
奇怪的是,熊瞎子倒地就没了动静,甚至都不曾挣扎。
这种情况,贸然出去搜寻是十分危险的。
他不敢耽搁,打算抓着这机会,赶紧找到动手,于是又赶紧起身,顺着脚印追寻。可走了不到二十分钟,打着旋的风带来的不仅是能像刀锋划过脸的雪花,还有地上的雪也在不断被卷起,到处飞洒。
“嗯呐!”
熊瞎子的皮毛价格一直在涨,多一个窟窿眼就少不少钱,而且,独豆的创口是真不小。
至于熊胆,等上三五分钟,确定死了再取也来得及。
烟袋锅子里的烟抽完,看着熊瞎子身下慢慢洇出的血印,普楚觉得差不多了,伸手指指熊瞎子,嘴里“哧”地一声响,早已经按耐不住的猎狗嗖地一下蹿了出去,扯着熊瞎子耳朵撕咬了几下,又俯下前身对着熊瞎子的脑袋狂吠。
不见熊瞎子有动静,猎狗扬起的尾巴慢慢放下,低头开始舔雪地上的熊血,不时回头看看普楚。
猎人和猎狗,在猎场上是相互信赖、相互依托的伙伴,看到自家猎狗的样子,普楚确定,这熊瞎子是真死了,于是满脸放光,咧嘴笑着走了过去:又是一个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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