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记忆中该有的烙印
旱獭,是松鼠科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大伙比较熟悉的是它另一个称呼——土拨鼠。
当然也有叫哈拉的,在内蒙被牧民叫做塔尔巴干,各地有各地的叫法,在大荒里也有,数量要少很多,远没有草原上的多。
“还是清朝的时候,旱獭的皮毛就如同现如今的‘貂皮’一般,是一种十分流行且象征‘高贵’身份的毛皮,通过鞣制加工后,成色堪比市场上一向盛行的貂皮,因此,旱獭皮毛成为市场上非常受追捧的商品。
知道当时一张旱獭皮毛能卖到多少钱吗?”
吕律看着几人,微笑着问。
因为在大荒里比较少见一些,张韶峰是第一次见,有些发懵,但同时又充满好奇:“多少?”
“当时,大多数皮毛是卖往老毛子那边,当时能卖到一卢布还多的钱,而你们要知道,当时的一卢布,相当于一两银子,很值钱了。”
卢布在当时比美刀还坚挺,这些年却是有些不太行了,贬值在往后的日子里,越来越厉害。
吕律一边说着一边往雪屋里走,几人也跟着钻了进去。
“那时候的一两银子……确实很值钱。”梁康波点了点头:“可是,收购站也有收购啊,咋就不要呢?”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这场鼠疫是从老毛子那边爆发的,只是人家那边地广人稀,出现情况,很快就控制住了,流传到咱们这边就不一样了,那叫一个严重。”
就吕律所知,鹰酱那边,有一段时间就非常流行用旱獭当宠物,一只旱獭就能卖到两百美刀,但突然有一天人们发现,旱獭在他们那边,一下子就没什么人饲养了,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其实,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从鹤岗、嘉荫方向去看看,那里也靠近边界,往来也方便。”赵永柯有些疑惑地问。
吕律摇摇头:“满洲里当初爆发过鼠疫,然后席卷大荒,死了很多人。这鼠疫并不是家里的老鼠之类的东西引发,而引发这东西的,就是旱獭。
吕律勒马停住爬犁,叫住已经挡在前面冲着那壮汉狂吠的元宝它们,迎上去说明来意。
事实上,在这年头,猎人是很受欢迎的存在,毫不夸张地说,凭借手头的枪和领着的狗子,就能在有人的地方受到款待。
比如,对旱獭只能射杀,不能设陷阱捕获。
开阔地带,正是它们一展威势的时候。
就连很多职工在星期天休息日也不闲着,早上想方设法进山,晚上回来,拎着只野鸡或是跳猫子,都能显摆半天,若是弄到只野猪,那更不得了。
说这话的时候,吕律摸了摸竖在一旁装了瞄准镜的半自动和在一旁木墩子上站着的白玉。
因为这玩意儿价值高,促使东北和老毛子那边的地方官员和商人为了牟利而雇佣猎人大量捕杀旱獭,甚至许多没经验的人从内地闯关东到东北加入捕猎旱獭的行列中。
梁康波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是挺严重的,只是我一直以为是老鼠。这旱獭我偶尔也打到过,看着肥肥壮壮,还吃过,味道还不错。没想到是这玩意儿。”
过了那么多年,很多东西已经淡忘。
他们都知道如果违背祖宗的传统,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但正是这样的传统,却非常合理,因为有效降低了被感染的概率,即使偶尔有人中招了,也被认为是邪物附身,他们有着自己的传统应对方法。
用玉米面熬一大锅糊糊粥,把融化的铅水倒入沸腾的粥里,铅水就会随着糊糊粥的沸腾,变成细小的铅粒,凝固后落入底部。
咱们打狼,打鹿、紫貂、水狗子、熊瞎子、豹子这些东西……山里的东西,这些地方也有不少,估计狼、狐狸、水狗子、獾子之类的动物,还会更多一些,地势开阔,也好施展!”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打!”雷蒙沉声说道。
总之,尽管这东西还有收购,但我还是不建议打。最起码,我不会分辨这玩意儿什么是有病的,什么是没病的,万一带回去了,无论是对家人,还是屯子里的人,是真的不好。”
早年见过这种惨象的人到了现在,估计很多人都已经无了,毕竟是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了。
再把火药和铅珠按一定的配比和方法装入弹壳,封装后就能获得猎枪子弹。
而且,城里的人也很喜欢往山区跑,因为山区的猎物多啊。
吕律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准备制作铅粒。
“我也知道哪些地方离咱们屯子近,但是你别忘了,大江两岸的是人口居住最多的地方,尤其是老毛子那边,好些个重要城市都在沿岸,也是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这年头可不容易过去,反倒是山野地方,防守的人比较少,进出最是方便。
但吕律觉得,这仍然是非常需要警惕的事情,毕竟哪怕到了后世,这病的致死率都还是很高的,就更别说现在了。
很快,有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壮汉骑着马领着狗迎了过来,还隔着老远就叫嚷起来:“干啥的?你们吓到我的羊群了,停下……”
事情引起重视就好。
只是,在大荒里当时也是地多人少,而且,生活在里边的人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避免感染鼠疫的危险。
看出这老人也是玩枪的,话题自然就不少,只是几句攀谈,彼此之间就已经变得非常熟络了。
打杀野猪、熊瞎子、棕熊、跳猫子、獾子、野鸡之类能保护庄稼,打杀狼、豹子、狐狸之类能减少牧民的损失。
再看看墙上,挂着两把双通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