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的人,动手能力特别强,很多人可不舍得像吕律他们一样花钱去猎具店买子弹。
当初满洲里还只是个偏僻的小地方,但每年都会有上万的猎人汇集到满洲里捕捉旱獭,满洲里也就变得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
“没事儿,烧点开水,好好洗一下,慢点就慢点!”吕律笑道。
他们似乎忘了,至今医生所用的那种里层包裹着药棉的口罩,就是在那场鼠疫中发明出来的。
这对他们来说,是很有利的事情。
听到说是来送肉的,那汉子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看着爬犁上堆放的那些肉食,之前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立马缓和下来。
可是闯关东的人可不管这些,为了高效抓捕,设置大量陷阱,无论是活蹦乱跳的还是病怏怏的,一律进行捕杀,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点头,张韶峰更是提着挂在火堆上的锑锅跑了出去,将锅里煮着的肉全都给倒掉,用雪将手擦了又擦,顺便也用雪将锅好好擦上一遍,这才回来冲着几人尴尬地笑笑:“我都煮上了……今天吃饭可能会晚一些。”
在吕律看来,这该是在记忆中形成烙印的事情。
看到某个旱獭活动懒散要避免与之接触。如果看到附近的土拨鼠群出现生病迹象,人们都直接拆掉帐篷搬到其它地方。
散弹用的铅粒,那也是自己做的。
铅这种东西,熔点不过三百多度,很容易就能融化,猎人们在制作散弹的时候,那也是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接下来咱们怎么走?”动手帮忙做饭的时候,梁康波问道。
几人也跟着被请进暖和的蒙古包里。
“老乡,我们是山里的猎人,来打猎的……爬犁上的肉放不下了,还想再多打两天,看到你们这里有人,就把肉给你们送过来了,腾出爬犁好拉东西!也想来问问,周边附近,有没有狼群、豹子、熊瞎子之类。顺便借宿一晚上。”
双通猎枪用的散弹枪,用可重复使用的弹壳放入火药、散弹进行复装使用。
吕律也叹了口气:“但话又说回来,在更早的时候也出现过,在清朝中前期的时候,东北被称为满人的龙兴之地,那时候没什么汉人移居东北,当时的就有过不少病症。
而吕律上辈子看过不少短视频,国内不少人似乎又开始对这种被认为很“萌”的旱獭开始变得喜爱,有不少人在养,还有不少人到处投喂,近距离接触,各种摆拍,吕律当时也觉得有意思,可是随手一查资料,把自己吓了一跳。
五架爬犁加上六条狗在山野中奔跑,这动静可不小,羊群受惊,显得有些慌乱,看护的狗子更是早早地狂吠起来。
有些被认为是迷信的东西,其实也有着自身的道理,不遵守,还真的会有灾祸。
大部分人,猎枪子弹都是自己做。
吕律想了想说道:“满洲里那边,向来是防守重地,咱们想从那里找到进入老毛子那边的机会很少,而且,距离这里,少说也还有两三百公里,就没必要过去……我们到牙克石补充些吃的和用的东西,也把爬犁上的那些肉食送给牧民,然后转向西北方,靠近边境线,一路看着往漠河方向走。
但是,这其中有很多没有丝毫打猎经验的人,他们分不清哪些旱獭是好的,哪些旱獭是病的,打到的旱獭成堆地摆放,有的人就在腐臭的旱獭皮毛上睡觉,没吃的,直接吃旱獭肉,一场前所未有的鼠疫就此爆发。”
很自然的,几人放慢速度,随着那蒙古汉子去了他们家的蒙古包,吕律等人也不墨迹,当即就将自己那些不准备带走的猎物从爬犁上卸下来。
吃过晚饭,几人收拾东西,继续赶着爬犁朝着西北方深入,远远看到有几个蒙古包分布在山间,也就赶了过去。
“这事儿,以前听老辈人提过一些!”
别忘了,我们不是单纯地过去,是要带着很多东西回来的。自然得尽量避免往对方枪口上送。”
虽然心里有想法,但进出边境,向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这年头,自然是越隐秘越好。
反正就是怎么省钱怎么来。
这是在准备制作子弹啊。
他有些心有余悸。
“收购站确实收购,而且收购价格也不低,在草原上,捕捉起来也很容易,找到一个洞穴,就能弄到好几只,向阳坡面上不少,这玩意儿打洞厉害,骑马都得小心些,特别容易伤到马脚。可这事儿……”
这年头,打猎的热情,空前高涨,伴随的是猎物大量消亡。
喜欢玩猎枪的人向来对装备很痴迷,子弹要装在子弹带里,有的人是斜挎着,有的人是围在腰间,手持猎枪,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总能引来旁人羡煞无比的目光。
里面的火塘边,一个老人正在熬着糊糊粥,火上架着一个铁盒里装着的则是乌黑的液体。
何况,这还是送肉来的。
当然了,老人并不是像吕律他们这样为了打猎获取皮毛而打猎,他是为了看护自己的羊群。
“就在这几天,有一群狼,盯上了我的这些羊,最多的一天,被一连咬死十多只,你们来得好啊,可得请你们帮忙除掉这祸患!我知道那些狼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老人一看几人的半自动,再看看送来的那成堆的肉,立马就知道几人是打猎好手,请求道。
一举多得的事情,吕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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