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今天不去靖宇城里找你那帮兄弟去了,咋想起来要去码熊溜子了?”
但该有的戒备还是要有。
只是,山里的事情说不清楚,容易出事儿,能说啥?他倒好,没多长时间,就跟死掉那人的媳妇混一起去了,以前就有人发现他翻人家墙穿破鞋,现在直接说是去拉帮套,名正言顺啊。你们若是在干饭盆里遇到这种人,可得小心。”
凭空得那么多肉食,一年内都不用担心缺肉了。
“觉得不合适的人,最好就避得远远的,别说只是个熊溜子,就即使是个六品叶大棒槌,人不合适,我也不会去。你们汉人说的,进山要的就是马合鞍、人合心,不然的话,山里的山牲就够麻烦了,还得提防着人,那不是去找死吗?”
青年又扫视了吕律等人几眼,转身快步离开,顺便将推开的门带上。
几人闻言,都微微点了点头。
眼看着有的地方重复,收获大不如前,几人也打算离开干饭盆
整个干饭盆,上百平方公里的区域,被几人好好地转了一遍。
“夏叔,家里有客啊!”青年站在门口扫视着吕律等人。
吕律摇摇头:“不好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也有可能有人在我们后边进来过,这事儿不好说,小心就是了!”
干饭盆里野物资源丰富,当然得好好搜罗一下,夏广胜也特意跟几人说了干饭盆里几处比较特别且明显的标志和走出来的法子,当然了,他也清楚,在一般人看来很邪乎的干饭盆,对于吕律等人来说,并不是啥困难。
几人相视笑了笑,赶着爬犁一路顺着野猪群留下的遛子走去。
赵永柯却是很有把握,他转头看向吕律:“老五,是往江源走还是去哪儿?”
“这标记弄乱了,要走出去有些费力啊!”张韶峰有些头疼。
这和吕律等人木刻楞里的大炕不一样,朝鲜族人的大炕那是真大,房间的整个地面,除了放鞋子的地方,其余是一铺大炕,进屋就脱鞋上炕,满铺的炕席打理得非常干净。
青年拍了拍肩膀上挎着的双管猎枪:“我也是有家伙的人……这不听东山套子说好像出熊溜子了,我想着叫上叔去搂它一家伙,碰碰运气,备不住就能叨上它,也是一笔钱不是?”
“那就找群野猪!”
“进来喝水!”夏广胜笑着招呼。
“会是谁?”梁康波小声问道。
一进门,就看到屋里别具特色的大炕。
如此交代,纯粹是尽地主之谊。
“那好,伱歇一天,我今天去东山码它一下,明天备不住它就蹿远了,还备不住被别人给碰上,这财真不准是谁的了。”
“夏叔,你咋也这么说,把我当成啥人了,我可是本分人,话不能乱说。再说了,我咋就不能码熊溜子了?”
也对夏广胜善意的提醒很是感激。
正事要紧,在这舒服的大炕上过了一夜,几人第二天准备早早地进山。
“不了……夏叔,听说东山出熊溜子,怎么样?今天领我去一趟,码它一家伙?”
夏广胜家在村子边缘,看上去,屋子是新建的,比一般人家要大不少,一行人进入院子,将爬犁卸下,马匹拴在院子栅栏的木桩上,喂着草料,然后随着夏广胜进屋。
“没有的事儿,东山出熊溜子是两三天前的事儿了,我要想去码它早就去了,就因为知道那熊溜子的人多,不想去跟他们争,有好几个人心黑着呢,就这小年轻,更不能处,在山里没货还好说,这要是弄到大货了,指不准背后就开黑枪、捅刀子。”
“有道理!”
夏广胜这话,是吕律等人早已经明白的道理。
不多时,一行人进了村子,看到村里有孩童在雪地里打雪仗,追逐嬉戏,看到有妇女头顶箩筐快速走过——朝鲜族妇女搬运物品,一般用头顶,这是长期劳动中炼就的本领,即使走的很快,也非常平稳。
就在几人唠嗑正欢的时候,屋外传来喊声:“夏叔……在不在啊?”
吕律的决定,让夏广胜高兴得不得了。
本来很多野物就有将猎物埋起来藏着,饿了的时候回来取食的习惯,根本就藏不住,别想着被冰冻了就能没事儿,一大堆子肉,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被拖得干干净净。
“平时,猎手独自进山是常有的事儿,但一般也就在村屯附近一定范围,这些地方没啥大的野兽,也就跳猫子、野鸡、灰狗子之类的有一些,至于更深的山里,敢一个人进去的,那就得是好手才行。
吕律想想,觉得也是,不能一黑全黑。
“可是我今天早上才到干饭盆里码了一早上,确实有点累,我歇一天,要不,咱们明天再去?”
吕律当即朝天连开了数枪,受到惊吓的野猪群掉头就跑。
“没事儿,我来……”
“那祝你好运。”
夏广胜言语中充满对那刘姓青年的厌恶。
随后几天,几人一头扎入干饭盆里,尽情地收割着,转眼又过了七八天时间,倒也没碰到啥事儿,唯一特别点的,就是看到了一只大爪子,不过,在吕律等人的枪声和狗子狂吠的威慑下,吓得一溜烟跑了,自此后再没见到它出现。
吕律也偏头看了下,发现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听到夏广胜在家,自己把院门打开,转着看拴在栅栏木桩上的几匹鄂伦春马,还有满是提防的几条狗子,再看看院子里堆放着的那一大堆血肉,稍稍愣神之后,他快步走了进来。
肯定是被人惦记上了。
“那就试试呗!”雷蒙也笑了起来:“反正只是换个地方打猎,到哪儿都行!”
“咱们接下来几天,不打猎了。”
“不打猎干啥啊?”
“捡石头!”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