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律接过来一看,发现相片就是自己的。
只见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相片,朝着吕律递了过来。
“我是真不知道,我只听说他们是在哈尔滨城里看到你们,然后从那边跟过来的。这还是他们说话的时候透露出来,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砍的那些标记,就是你们改的?想让我们在里边迷路,然后被困死在里面,你们好捡便宜?”
他说完后,静静地等着,足足等了一分多钟。
吕律冷笑一声:“所以,你到夏广胜家里来,不是真的想去码熊遛子,而是来进行确认的。而在我们再次进山后,你就一直在后边跟着,并且将我们的位置随时跟那些人做了汇报。”
问了半天,除了知道对方是从哈尔滨跟过来的,别的啥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姓青年神情变得越发惊慌,眼神躲闪,都不敢正眼看向吕律。
“没有,捂耳帽子下边又戴着毛线头套,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别的啥都看不到!”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着呢……昨天晚上他们打我们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昨天就藏在路边的林子里……因为你们领着狗,我一直离得挺远,不敢靠近,怕被发现,一直选择呆在下风方向!”刘姓青年弱弱地说:“追踪,也算是我的强项。”
这青年不敢再迟疑,连忙说道:“我们本就是为了捞钱的,当然不可能别人问啥说啥。对方见我们不肯说,就每人塞了两百块钱,再次将相片给我们几人看……
我知道他们肯定完了,这事儿凶险,可是天都黑了,我也不敢到处乱走,只能在林子里心惊胆颤地过了一晚,打算今天赶紧走……谁知道还是被你们追来了。”
他几乎一下子就确定了,拍摄相片的人,就是郭志坤口中所说的,打兽皮书主意的那些人。
“你走吧,你要是敢把这里的事情透露出半分,给我惹来麻烦,我不介意找上门去。”
很显然,就连赵永柯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
赵永柯也跟着走到一旁,接过吕律手中的相片看了下,在将相片还给吕律以后,重新将半自动抬了起来,直接就怼在刘姓青年的脑袋上。
“对,就是这样……一般是我在跟着,让另外的兄弟每天回去汇报,但我没想到,昨天晚上他们突然就领着我那几个兄弟,八个人直接就杀进去了,之前我只听说,他们给了我那几个兄弟每人一千块钱,让帮忙把你们留在山里,还交代说,别的可以直接打死,但是你……可以打残,但必须得留活的。”
“这相片是谁给你的?”
吕律皱着眉头想了下,大概知道对方的意思了:他们知道兽皮被毁了,但是不确定兽皮书还有没有备份……大概想着留自己的命,还是为了得到兽皮书的内容,怕弄死了就没了。
刘姓青年说着指了指吕律。
“看来你不打算说了!”
吕律深吸一口气,心里越发恼火:蒋大爷啊蒋大爷,你倒是走得干脆了,却把那么大个烂摊子丢给我,那兽皮书,是个宝贝,也是个祸害啊!
赵永柯再次用半自动枪管怼了一下刘姓青年的脑袋。
一桌的人,全都在里边,而且就在馆子里拍的。
吕律眼睛眯了起来:“不对啊,我们看过一些留下的痕迹,那脚印只有一个人的。”
“知道是你们是猎手,我们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发现,所以事情做得隐秘,在你们进干饭盆三天后,我们才准备跟进去,结果进去后,看着种种痕迹才发现,你们打猎实在是太厉害了,就不是一般的猎人,跟了两天,我那几个兄弟就敢跟了,生怕被你们发现,惹怒了会要命,就打了退堂鼓,于是就退回江源,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跟着。
吕律等得不耐烦了,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半自动再次抬了起来。
刘姓青年一下子脸色煞白不敢动了,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吕律看到这相片的时候,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心底猛地窜出一股子凉气。
“最后一个问题,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吕律缓缓站起身来,冷声问道。
“我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直接开着车领着我那几个兄弟,冲进去就是一阵突突,我知道是咋回事儿,听到枪声,也不敢跟过去看,很快就看着那四人冲到路上开着车跑了,也看到你们追了出来,而我那几个兄弟都没有出来。
刘姓青年闻言,如蒙大赦,爬起来行李和枪都不敢要了,不要命地往林子里跑,很快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去一打听,才知道你们进了干饭盆。心里又活泛了起来,心想着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干饭盆的凶险,说不定能有机会……所以,我们兄弟几个一商量,就各自回家拿了猎枪,从北沟这边,也打算跟着你们进干饭盆……”
而且,拍摄的地方就是在美溪区上,田友诚的馆子里,从大兴安岭打猎回来,叫上林子道、孔思仁一起吃饭的那一次。
吕律有些奇怪,就以这刘姓青年的水平,是怎么做到那么多天跟踪,没被自己这些人发现的,连白龙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这么放过他了?不怕他报案啥的,给咱们惹来麻烦?”赵永柯有些看不明白了。
脑袋被枪管顶着,哪怕隔着一个捂耳帽子,也能感受到其中透出的冷意。
吕律现在是找也不是,不找也不是。
“你是说,那些人有可能会找上他?”
“不排除这种可能……也有可能他去找那些人,这家伙,夏广胜早就说过,是会背后捅刀子、打黑枪的,你觉得他刚才的样子,像是真的怕我们吗?”
赵永柯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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