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红榔头市的时段不一样,在那时候,红彤彤的参籽很是显眼,容易被看见。
一条有罐头瓶子那么粗的蟒蛇就盘绕在一旁的椴树上,伸长着脖子盯着张韶峰吐信子。
有的在深山古洞,吞上一头野猪,可以数个月不动,身上都能长满青苔。
要按照赵永柯这说法,如果这正是所谓的白山青蟒的话,这还是条小的。
赵永柯示意几人退远些。
要知道,那还是在干饭盆的边缘地带,偶尔能看到人们活动痕迹的地方。
又有人说会进入松花湖,捕食大鱼,会窜到渔船上,甚至会掀翻渔船。还有木帮放排的,看到河边伸出的老树上挂着有白山青蟒,信子都能有两尺多长,说得很玄乎。
这两样蛇类,在这两三年的时间里,几人都见怪不怪了,见到最大的,两米左右的就已经不得了。
而现在属于芽草市,顾名思义,发芽萌生的时段,长出来的棒槌,叶片有不少都还没有完全伸展,这就需要更仔细的辨认。
张韶峰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刚刚走到这儿,索拨棍还拨弄了几下,看着地上有根木头,皮像鱼鳞似的,上边还有青苔。谁知道,一脚踩上去,忽然觉得软,紧跟着那木头一下子翻滚起来,我就感觉脚下被狠狠抽动了一下,立刻就站不住了,被闪倒在地上,这爬起来一看,竟是那么一大条钱串子。
几人纷纷看向赵永柯。
就这么顺着打的拐子,一圈圈绕着找,在下一次接头的地儿,砍树皮挂上幌子,就能很好地把握好进出的方向和范围。
看到这边有状况,林玉龙和赵永柯也相继赶了过来,陡然看到这巨蟒的时候,也是忍不住退了几步。
对于抬棒槌的人来说,蛇类活动的地方,向来是棒槌喜欢生长的地儿。
长这么大,我还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钱串子,我怀疑,外边人说的那些蛇山的传闻是真的了,这东西,叫啥名啊?”
这也把林玉龙狠狠吓了一跳,这些蜷缩成一团被称为土球子蛇(乌苏里蝮)的蛇类,身上的颜色本就类似土球、石块,藏得相当隐蔽,不仔细分辨的话,实在是防不胜防。
最开始遭遇蛇的,就是林玉龙,走着走着,面前的草丛一动,一条土球子蛇直接就一口咬了过来,幸好是咬在解放鞋前端的胶皮上。
而也就是在这些石砬子缝隙或是石块中间,蛇越来越多了。
那些对于别人来说容易迷失方向的地形,几人却是毫不在意,范围性地打着拐子,其实是很好的探寻方式,转着圈地打拐子,一圈圈探寻,不断向外扩张。
几条狗子先一步赶了过去,紧跟着的是梁康波。
而赵永柯看过后,却是满脸疑惑地说:“这该不会就是所谓的白山青蟒吧?”
“我艹!”
蒋泽伟的话也应该是真的。
他在我十多岁的时候跟我说的,在长白山麓松花江畔,听满族人说过,这里有一种极为少见的旱地巨蟒叫白山青蟒,很多人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而更多的人连名字都没听过。
直到他在山里一个老人家里看到拿出来一截蛇蜕,他才相信有这么大的钱串子。
专心致志的寻找中,右侧传来张韶峰的惊呼声,他和赵永柯两人负责当边棍,当腰棍的是林玉龙和梁康波。
打心底,吕律对赵永柯说的白山青蟒,心里边是不愿意相信的,但眼前这么大的一条蟒蛇,却像是很好的证明,再者说,莽莽大山,很多东西真的说不准。
也正是因此,明知道这些区域危险,几人却是一点放过的想法都没有。
吕律也在警惕地盯着这条从树干上探出一米多长,对着几人虎视眈眈的大蟒,太阳的照射下它身上的鳞片泛着黑光,小碗口粗的脑袋看着都相当瘆人,就连信子也不像别的蛇那样是猩红的,这条大蟒,信子呈紫黑色,随着信子的吞吐,冲着三人发出呼呼的威胁声。
不说这样的地方,就即使在别的地儿,吕律等人的收获,也相当不错。
我也不知道我阿玛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吓唬我的,但现在看到这么大一条钱串子,我怎么觉得,真的很有可能。而且,这片地方,钱串子真的很多。今天我都遇到三条了……你们可得把绑腿好好打一下,千万别大意,别被咬了。”
那满族老人告诉我阿玛,这白山青蟒,小的有碗口粗细,大的身长数丈,腰如桶粗,头如巴斗,獠牙跟把弯刀似的,大口一张,能把牛马给吞下去,小点的吞狼吞野猪,跟玩似的。”
白山青蟒?
吕律也将凑到近处,试图上前去咬,却被巨蟒给一次次逼退的狗子也叫了回来。
吕律也是非常不解。
而眼前这条,少说有四米往上。
“我也没见过!”梁康波也跟着说了一句。
等到近前一看,两人也被吓了一跳。
他让几人拿出随身带的绳子,拴了块石头放进去,一直往下放了三十多米,依旧没到底。
不管是听闻还是传说,眼前所见的,已经超出认知了。
“接下来咋办?绕开?”张韶峰问道。
吕律则是扫视着周边的林木山石,微微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说道:“不绕,咱们把它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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