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褚晴漾和褚素素一起把reba送到了医院,而诊断结果则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癥状。”
医生的目光从昏迷的女人身上移开,露出了个匪夷所思的表情,又和她们确认了一遍,“患者才昏迷不到一小时,对吗?”
“是的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医生沈默了一下,揉了揉光洁的额头,只觉得匪夷所思:“如果你们不说,我几乎要以为患者是个已经昏迷了很久的植物人。”
他是科室的主任,本身也是这方面的权威,可此刻却露出了束手无策的表情,有些慌张地给自己的老师打了个电话。
闻言,褚晴漾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只有褚素素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投来个了然的目光。
对警方来说,这也是个颇为诡异的案件。
冯立冬入室伤人未遂,证据确凿——那几把沾着她指纹的小刀还留在褚素素家裏呢。况且人证还是警察,可以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可就在这个关头,嫌疑人居然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据警方了解,冯立冬平时身体非常健康,虽然她女儿有先天白化病,但冯立冬本人至今无任何病史。
她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几个刑警大清早赶过来,亦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想到了什么,突然低声嘀咕了一句:“不会是被褚队吓的吧……”
其他人立即露出“你好勇敢”的表情。
不过好在他是站在医院走廊裏说的,褚晴漾本人并没听到。
“你说褚队的妹妹也是够倒霉的,怎么坏人都盯着她下手?之前她被同事雇凶打了,后来又遇到那个罗什么想入室谋害,被抓了个正着,这次又是被上司送回家之后欲行不轨……”
那人继续道,语气之中带着点儿讶异:“关键是每回都没什么大事儿,总能从坏人手裏逃脱,这也太幸运了。”
“好了,别议论了,等下让褚队听见,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褚晴漾没听到,但褚素素听到了。
她倚在窗边,没漏过这些窃窃私语,只觉说得还挺对。
可不是么,自己身边全是坏人,还偏偏就逮着自己一人下手,说起来也挺讽刺的。
刚才褚素素给李乐儿那边去了电话,询问那边情况如何,虽然对方嘴上说着没事,但总觉得语气听来有些支支吾吾的,不大自然。
只是她等下还要去警局做笔录,如今分身乏术,也没法过去查看。
不过既然上弦之月夜已过,那韩璇大概早就没事了。
而眼前又多了一层难题——褚素素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端正坐着的小孩儿,突然有些头疼。
reba的爸妈回了老家,而冯芷兰还不到上小学的年纪,独自一人呆在家裏自然不太安全,所以天一亮,他们就把人接了过来。
能看出来,她下意识地对于人多的场合有些不习惯,用连帽衫的帽子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其他人看见她的头发。
“素素姐姐。”冯芷兰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她平时甚少与人交往,但不代表她不懂事,“我妈妈呢。”
褚素素想编个谎骗她,可话到嘴边,看到那双澄澈纯凈的眸子,却又突然说不出口。
她知道这个孩子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冯芷兰抿唇,白色的头发垂落在肩上,表情并不算太好看,但还是努力朝褚素素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