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身边人轻轻拍了一下。
韩璇轻声说:“记住,女巫使用魔力的媒介永远是眼睛,手只是辅助工具,不要过度依赖。”
在“老师”的监督下,褚素素总算艰难地完成了这个艰难的任务。
“呼。”她长出了一口气。
听韩璇说,女巫保护协会是魔力最浓郁之处,非常适合做日常练习,所以褚素素便忍不住前来尝试了。
“我是不是很笨啊。”她苦笑道,“练了这么久,连浇个水都这么费劲。”
韩璇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已经进步很大了。”
魔法这种事,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也赶不上百分之一的天赋。更何况褚素素并没有走普通人成为女巫的那条路,她的魔法纯粹来源于当时喝下的韩璇血液,自然更为有限。
“啊啊啊,不行。”
褚素素甩甩脑袋,好胜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今天不练好不罢休。”
终归是比较简单的指令,熟能生巧,在第一百零一次尝试之后,她总算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褚素素累得直接瘫在了地上,挫败道:“韩璇,我现在知道你有多厉害了……”
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人学的。
施展魔法就像在驾驶飞机一样,稍有不慎就会从空中跌落下去,机毁人亡。
“别急,先天女巫肯定学得要快一些。”韩璇也躺在她身旁,并不顾裙子会不会被土地弄臟,“而且,需要花时间。小的时候,我也很弱。”
“……”褚素素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信呢。”
还记得韩璇十四岁的辉煌战绩——一人单挑近百猎人,砍人轻松得跟切菜似的,把全帝都的女巫都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这能用“很弱”来形容的话,那其他人都干脆自杀好了。
韩璇眨了眨眼:“你想学的话,以后我再慢慢教你。”
算了吧,能学会就怪了,褚素素想。
魔法这东西对韩璇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俩人从起点上就差了十万八千裏。让韩璇指点自己,就好像让博士后去教幼儿园——属实有点大材小用。
更何况,当战力天花板就躺在你旁边的时候,不论是谁都会失去奋斗的动力。
“随缘吧。”她懒洋洋地说,“有你在,我也不需要学得多好,就当个兴趣爱好来玩好了。”
话毕,褚素素忽然瞥见了韩璇的裙摆,她这才註意到对方的穿着,在日光下反着光:“咦?你什么时候换了白裙子?”
印象裏韩璇的裙子一直是低调又神秘的黑,也很符合她内敛的个性。
虽然纯白的颜色也很契合她的长相,但相比黑色,更多了几分温柔与纯良无害。
“好看吗?”韩璇侧眸问,“网上说,这种裙子会显得有点‘绿茶’。”
褚素素失笑:“哪有,绿茶又不是通过穿什么衣服来定义的。”
“那你喜欢我穿白色吗?”
“当然,很漂亮。”她说,“对了,多萝西奶奶真的决定成为黑女巫了吗?”
这个消息,褚素素比其他人要早一些知道。不过至于韩璇到底私下跟多萝西说了什么,她不在场,因此一无所知。
“嗯。”
褚素素顿了一下,有些担忧道:“她对主神的信仰,真的这么快就消失了么?”
她想得很单纯,并没有往韩璇身上怀疑。
韩璇未置可否:“或许突然就改了主意。”
思绪却不禁回忆起前一日的光景。
***
恶魔的羽翼在多萝西房间中缓缓展开,影子在烛光之下轻轻扇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韩璇笑着问她:“要不要和我成为一样的人。”
黑雾逐渐笼罩了多萝西的头顶。
剩下的最后几句话是任何人都无法抵御的诱惑:“难道不想见到已经逝去的灵魂、完成一生所求的心愿吗?”
“比如你早早逝去的小女儿。”
“……”多萝西沈默半晌,“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再见到我的小杰西卡?”
那个天赋异禀却天生残疾体弱的孩子,五岁的时候便夭折在了多萝西的怀中,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过别的孩子。
她多想再见杰西卡哪怕一面。
深不见底的黑色让两人连彼此的面庞都无法看清楚。
韩璇郑重地对她许下承诺:“当然。”
多萝西又沈默了一会儿,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某个不愿承认的事实,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她的离开,是自然死亡么。”
韩璇没有回答,因为她们都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主神想要的是健全强大又忠心的先天女巫,残疾的小杰西卡并不符合这个标准,所以早早“淘汰”了。
多萝西痛苦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也是她第一次听到了恶魔的低语,问她是否想要与自己缔结契约。
韩璇同样也听到了,只不过是另一番只有她与恶魔能知晓的对话。
那低沈的嗓音中,是言简意赅的讚赏:“很好。”
“这不算什么。”韩璇说,“多萝西在女巫保护协会裏影响力很高,如果她公开宣布投诚,您将会收获更多的子民。”
主神的影响力和压制力不容小觑,只有在人心动摇之时,恶魔才能趁虚而入。作为逆转时空的回报,这是信使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恶魔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罕见地问了和褚素素一样的问题:“为何穿白裙。”
“怎么?”
黑一向是恶魔的颜色,就像正邪对立那样,它对纯洁的白色有着天然的厌恶感:“白色不好。”
“啊。”韩璇了然,“其实我也不喜欢。”
“那?”
“但黑色会把人吓走,装模作样并没有坏处。”
韩璇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清纯又楚楚动人,既对恶魔,也对多萝西:
“所以关于这些,请务必不要对素素提起。”
只在她面前留下柔弱无辜的形象。
那些骯臟发臭的事情,独自承担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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