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紧急,请不了假,现在就得走了。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一下素素?”
今天恰好是她工作最忙的时候,方辰出差在外地,都抽不开身。
“没关系的,乐意至极。”
褚晴漾如释重负:“太好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请你帮我看好素素,让她好好休息,不许去今天的工作汇报。”
褚素素当即皱眉:“姐!”
“你听听你的声音都虚弱成什么样了?给我躺回去。”褚晴漾回头瞥了床上的人一眼,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韩小姐,我先告辞了,再见。”
“嗯,再见,褚警官。”
褚晴漾离开之后,房间裏只剩下她们两人。
褚素素这才註意到韩璇的手裏拎着一个透明的小饭盒,裏面装的是她爱喝的南瓜粥。
“垫垫肚子吧。”
韩璇没有抬头看她的眼睛,只是将食盒放在了一旁。
一时间,气氛僵硬地停滞了。
良久,褚素素方将它拿了起来,凑到唇边,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刚才褚晴漾说她是在自己的车子裏被找到的,显然是韩璇将她从仓库裏带了出来,又隐瞒了当时发生的那些事。
褚素素的心中有些覆杂,最终还是瞧向韩璇,打破了沈默,说:“谢谢你救了我。”
那个废弃仓库十分偏僻,无论如何,如果没有韩璇,就算她能开锁,也没办法逃出来报警。
“这有什么值得谢的。”
韩璇轻声说,随即将头埋得更低了,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吓到你了。”
她身上的裙子还是那一条,尽管身上的臟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凈,但衣摆被树枝划破的痕迹还在。
褚素素将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突如其来地一软。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没做错。”她问,“身上还疼吗?”
韩璇一怔,乖巧得令人心疼地摇了摇头:“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就算不留伤,被车撞飞的滋味又能好受到哪裏去。
褚素素又问:“当时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话一出口,她方发觉自己说了蠢话。韩璇身上显然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那么找到自己的位置,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褚素素笑了笑,改口道:“算了,还是说说那个歹徒吧。我不认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绑架我,你知道什么吗?”
韩璇点头。
“是另有其人,雇凶绑你。”
褚素素眼眸垂下:“是jack吗?”
“你猜到了?”
“嗯,我平时不和人结仇,又是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时候,除了他,没别人了。”
况且那个歹徒还畏手畏脚的,光把她锁起来,连财物都不敢拿。哪有这样的亡命徒,绑人还要顾忌违法犯罪的边缘线?
倒是和jack那瞻前顾后,拖泥带水的性格很像。
至于他打的什么算盘,想想也知道,无非就是想让褚素素也尝尝同样的滋味。而后再趁她不在,自己顶上。
褚素素的手机被歹徒给扔了,她看了眼医院墻壁上的钟表,已经快要12点了。
“韩璇。”她说,“可不可以再请你帮我一个忙?”
韩璇在看到她眼睛的瞬间,便明白了褚素素想要说什么。
“你还是坚持要去汇报?”
那一圈圈的白色绷带,将她的长发缠了起来,束在脑后。
“嗯。”褚素素一字一顿,将右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脸色有几分憔悴,却透着坚定,“我一定要去。”
或许就连褚晴漾也无法理解,不就是一次汇报吗?
出了这种事,没有人会责怪她的缺席,都会让她好好养伤。
可褚素素不想就此认下来。
她没有那么热爱工作,但这点小事,打不倒她。
该是她的,就是她的。她想做的事,从来都不会被任何人阻止。
褚晴漾常说过刚易折,让她有时候不要那么强硬,褚素素不否认这一点,也不想改。
否则她早就在褚振的要求下,虚与委蛇地去试试相亲了。
也不会宁可抱着皮皮,在下雨天被褚振赶出家门,都不愿改口。
出乎意料地,韩璇没有说什么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好。”她说,“你想怎么做?”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暂时感受不到头疼?”
事实上,以褚素素现在的头晕情况,连下床都难。别说汇报,估计还没走到门口,就又晕过去了。
“有,但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结束之后,你的疼痛会比现在剧烈三倍。”
这算什么?褚素素眼都没眨:“来吧。”
韩璇将手放在她的眉心前,虚虚一点,分明没有碰到,却在两人眼中绽出了柔和的圣光。
她凝视着褚素素的眼睛,宛若看到了某株不屈不挠、向上生长的向日葵。
即便被洪水冲刷,也无法阻挡其向阳的意志,在浪潮褪去之后,重新站了起来。
轻柔且清脆声音若吟诗般落下:“好,那就去吧。”
手指绘出某个覆杂的图案,又重新回到眉间。
“如果,这真的是你想做的事。”
完成的那一刻,褚素素浑身的不适一扫而空。她撕下绷带,活动了下四肢,翻身跳下了床。
“谢了。”
望着韩璇的面庞,她的心头忽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随即像往常一样地笑了。
“感觉……”褚素素说,“你总是很懂我。”
韩璇没说话,只是望着她明艷的笑容,怔怔出了神。
——那当然了。
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作话】
今天的bgm:yoasobi《夜に駆ける》
回忆杀写殇了,好想快进到完结,给你们看整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