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手脚?reba是在说,前夫在避孕措施方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着褚素素惊异的眼神,reba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他把避孕套扎破了。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情,当时工作忙,也没顾得上这些细节。所以,没多久我就怀孕了。”
“怀孕之后我也怀疑过,找到了一些证据。最终在我的施压下,他坦白了一切。”
“那……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呢?”
褚素素的心中对reba生出了些许同情来,情不自禁问出这句话,虽然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出的决定。
毕竟又有谁能想到,自己会不相识的十七八年的人所欺瞒呢。
如果换做褚素素的话,在当下的情况看来,她必然会堕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但这并不一定适用于reba。
打掉这个孩子,也就代表她和前夫的关系彻底终止了。
这并不是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涉及到一个、甚至多个家庭家庭的事情。
虽然褚素素觉得这样的男人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但当局者迷。说是这样说,事实上很少有人能做到一刀斩断这么多年的感情。
reba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上沾了些红酒的水珠。
“你说得对,可我做不到。”她说,“当时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我去做了b超。”
“我知道等月份大了就来不及了。当时我下定决心要流产,可是我看到了b超裏的画面。”
“她那么小,她那么小地蜷缩在我身体裏。虽然还没有成型,但是我好像透过那张图。看见了我的孩子。”
“我没办法杀死我的孩子。”
她说话的时候竭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没有呜咽或者流下泪来,但双手一直不住的颤抖,还是洩露了她的情绪崩溃。
嗯……
褚素素虽然不认同,但可以理解。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异性恋,所以脑海中一直都没有存着这样结婚生子的概念,自然也就无法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个妻子的角色,在那样的情况下,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那你的前夫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很想要个孩子吗?”
答案几乎是必然的,除了这种可能,还能有什么驱使他不顾十几年的情谊,这么极端。
“是。他是个很传统的人,一直希望能传宗接代。”
“但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我最早说不暂时生孩子的时候,他也表示理解,只是后来的一次次的争吵中,人逐渐变了。”
褚素素被她说得有些触动,神色覆杂地点了点头:“人确实是会变的。”
当时的承诺只代表当下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永远。
承诺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虚无缥缈的。
“但是我不后悔生下芷兰。”
每每提到女儿的名字,reba的眼中都会充盈着希冀,仿佛只要有芷兰在,她便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她是前夫催生的结果,但我前夫并不喜欢她。只因为芷兰是个女儿,而且身体不好,需要花很多钱治病,甚至卖掉房子。他舍不得。”
褚素素轻声道:“她会是个健康的孩子。”
尽管她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病需要倾家荡产来治疗。
她以往在募捐网站上见过许多小小年纪罹患癌癥、白血病的小孩,他们形容憔悴,而芷兰的脸色虽然算不上红润,但也比她们精神得多。
但这并不是一件能轻松说起的事儿,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在外人面前揭自己女儿的伤疤。所以褚素素当然不会打听冯芷兰到底是什么病。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大部分时间是reba在说,而褚素素听着。
她说了很多与前夫的事情,还有有关冯芷兰的点点滴滴,其中有欢笑,但更多的是悲伤。
褚素素了解到了reba不为人知的一面,仿佛突然能明白她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失态了。
太多的重担压在了面前这个女人身上,而她也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罢了。
待到那瓶红酒见了底的时候,reba彻底不胜酒力,倒在了桌子上,迷茫地闭上了眼。
索性她还残存着一丝清醒的意识,浅浅地说了一声:
“素素,拜托你扶我回房间吧。”
【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