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是合伙人之一,需要处理他们几个人的法律事务,不可能休那么长的假。
可他身边的沈遇却是一反常态地接了这话,“三年刚刚好,谢谢妹妹。”
沈遇早就暗搓搓地计划好了。
他们事务所培养的律师已经都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了。除了一些比较重大的律师案件需要他和季妧亲自处理之外,其他的普通案件他们处理起来都游刃有余。
而重大的案件,没有个几年也解决不了。
他费尽心思培养人才,为的就是这一刻。
老婆怀孕休产假,他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年假,既可以陪老婆又可以放假,一举两得。
三年的时间,一半的时间陪老婆生孩子养身体,剩下一半的时间就用来补他们的新婚蜜月。
将沈遇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的沈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宴君尧就离开了书房,将这个话题留给他们自己商量。
一楼的大客厅裏,宴母抱着小六六坐在最中间,身边围着的全是宴家的人。
除了过年,这样全家人聚齐的盛况是很难见到的。
可见两个宝宝的面子还是很足的。
就是可惜了七七小宝宝这会正在一楼的婴儿房裏睡得正香。
沈棠和宴君尧从楼上下来,说笑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
她走过来后,逐一打过招呼,眉梢眼尾尽是笑意。尽管不喜某些人,仍旧表现得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沈棠不满的人,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坐在一边。
“君尧啊,我听说,你们还没给孩子起名字啊?”宴三叔趁着没人说话的间隙,突然问了起来。
宴君尧一边给口渴的老婆倒水,一边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啊?孩子都快满月了,还没起好名字,那户口怎么办下来啊?”
宴三叔自顾自地说着,“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要赶紧办好。”
长辈都在场,宴君尧即便心裏不耐烦,面上也一点都没有展示出来,只是沈默着点了点头。
有什么话跟他说就对了。
虽然他是上楼让沈棠下来应付家裏这些人,但实际上都是他在应付。
沈棠唯一要做的,就只是在这裏陪着他。
大客厅裏,众人都围在茶几旁,说说笑笑,气氛一直都还算融洽。
直到玄关处又走进来两个人。
看见她们,沈棠脸上的笑意渐渐地越发淡了下去。
真正的事儿精来了。
来的正是宴君尧的二表婶,和那位扬言要嫁给宴君尧的小侄女,叶媛媛。
看见她们,沈棠的思绪又被拉回到去年。
小姑娘甜腻腻地喊着她老公“君尧哥哥”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沈棠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从宴母手裏接过了乖巧的小六六。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二表婶礼貌地表达了歉意,而后又起身朝沈棠走了过来。
她一边走一边从手提包裏取出了两个红包,轻轻放在沈棠怀裏的六六手边,“这个是给小宝宝的见面红包,希望宝宝平安健康快乐长大。”
沈棠虽然不喜这个女人,但是毕竟人家给了红包,又说了好听话,她还是抬起头礼貌地回了句感谢的话。
面子上过得去了,二表婶也没在沈棠身边多停留,就走到另一边坐下了。
小六六在沈棠怀裏咿咿呀呀,一会抓抓妈妈的衣服,一会伸手蹬腿的,可把自己给忙坏了。
所以没一会儿,他就觉得困了。
小家伙可始终牢牢牵动着众人的心弦,他这一困,众人说话的声音也就在宴君尧的提醒下小了下来。
沈棠抱着宝宝起身,“大家继续聊,我抱他去婴儿房。”
说完,她就在宴君尧的陪同下走出了大客厅。
大客厅裏转瞬又恢覆了闲聊的声音。
沈棠把小六六也交给在婴儿房守着的刘妈之后,又和宴君尧一起回到了大客厅。
许是时间久了,众人要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话题的中心又一下子落到了沈棠的身上。
一听他们说起沈棠,某位爷的眉心就不悦地皱了起来。
说他可以,说他老婆就不行。
“小棠啊,我听说君尧因为你连军功都没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问话的是宴君尧的二表叔。
从他的神情就能看得出来,这是要当众“问罪”了。
一时之间,大客厅裏静得连门外的风声都能听见。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棠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也有人目光裏的不怀好意渐渐露了出来,他们虽然不能拿沈棠怎么样,但是能看着她吃瘪也很高兴。
只可惜,以沈棠的心思缜密程度,她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众目睽睽下,沈棠不仅没有半分某些人期待看见的慌乱和无措,反而处之绰然,从容不迫。
“就是这么一回事,具体的原因涉及军事机密所以不方便透露,请二表叔谅解。”
她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反倒让有些想趁机挤兑挖苦她的人无话可说。
毕竟她都说了是军事机密,他们再问就不合适了。
可是他们不想放过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能够奚落沈棠的机会。
自从宴君尧和沈棠结婚之后,宴母逢人就夸沈棠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儿媳妇,几乎要把沈棠捧上天了。
在外人看来,沈棠确实无可挑剔。
她几乎事事都竭尽全力做到最好,让人挑不出她的错处来。
所以这好不容易出现的纰漏,他们才想着紧抓不放,想借此机会给沈棠找点麻烦。
虽然她以军事机密不方便透露为理由堵住了他们的嘴。但是在场的哪个不是有点人脉关系的人。
只要找点关系打听一下,就能了解到真实的情况。
事情的起因确实是沈棠,这一点她否认不了。
当然她也自始至终没想过要否认。
不过这毕竟是她和宴君尧之间的事情,沈棠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件事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他们在这裏关心不该他们关心的事情,属实是有些多此一举。
“俗话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裏又没有外人,应该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吧?”一边打扮得精致华贵的三表婶笑嘻嘻地说道。
她这话裏藏着几分威胁的意思,很显然是不想就此让沈棠翻篇。
沈棠如果不给他们这些叔叔婶婶一个交代,那就是拿他们当外人,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生活在宴家这样的大家族裏的人,或多或少都享受了一些优待,对于没面子这样的行为是不太能接受的。
所以三表婶认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棠是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