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茜把人绑回草屋时,老嬷嬷气的要疯了,施茜带着对救命恩人的敬意: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想离开。”
老嬷嬷傍晚才镇定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放冷屁:
“你记挂着人家,忙不迭想见,人家可不见得想见你。”
施茜热饭的脚步一顿:
“多谢提醒,一会吃些吧。”
老嬷嬷冷哼:
“别想了,你出不去的,你知道这裏是哪吗六界之外,天帝的手都伸不过来,而且你知道你脚踩的地方,是什么吗”
施茜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打哈哈:
“你还是不必告诉我了。”
老嬷嬷才不管:
“你踩得是一个千年老妖的头发——这座山,这裏,全都是人家一个头发而已。”
施茜只觉得恶寒。
她不想听了,把饭碗递给老嬷嬷:
“少来诳我。”
老嬷嬷翻了个白眼。
这晚睡得不安稳,施茜反覆做噩梦,却强撑着不敢再病下去,毕竟老嬷嬷已经撕破脸,打着要她脸和命的主意。
另一边,老嬷嬷口中只手遮天的天帝正无奈的与谢祁晏对视,不知道第几次气的咽不下气,不知道第几次问他:
“你还想怎样”
天帝赌对了一点,就是谢祁晏对权位不感兴趣,觉得处理太多事繁琐,最后才动天帝,就是不想整理天帝作下的烂摊子。
谢祁晏没再客气:
“我要一份六界之外的记录,一炷香。”
这就是逼迫了。
谁不知道谢祁晏现在通身好本事,天帝都不能及。
天帝端着,宁死不屈。
谢祁晏也没客气,把天帝的子嗣一捆,往殿外一扔,坐在天帝的位置,天帝站着怒气冲冲看他,他也只是慵懒的摁一摁额角:
“半柱香。”
有软肋的又不是只他谢祁晏一人。
天帝只好接过纸笔,牙都咬酸了,他什么都算好了,算好了谢祁晏为人端正,算错了施茜对谢祁晏的重要程度。
非同小可。
六界之外的地方也没多少,全是天界为了整自己人用的,谁犯错了要是倒霉,被扔到那,生不如死。
谢祁晏看完,勾唇嗤笑:
“你们也配谈宽厚仁心四字。”
他拿着东西走了,周遭带着戾气,天帝呼吸一滞,仅仅因为谢祁晏偏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裏带了桀骜与恨意,走到门口,谢祁晏才顿了顿:
“找不到她,你们就全给她陪葬。”
被押的天帝亲眷已经开始呜咽了。
谁能想到谢祁晏疯到这个地步呢
不过他点到为止,只伤了那日在天门嘴贱的上神,下属围了天界以后,也没有动过别的神仙,直奔天帝这个倒霉蛋,另外主张在梦境裏阴死谢祁晏那几个上神都被折腾的不成人样。
谢祁晏单独见过顾邵一面。
侍候顾邵的几个小仙吓惨了,不怪他们,实在是谢祁晏不笑的时候,淡漠无情,又有几个上神先例在。小仙们哭喊着求谢祁晏放过顾邵。
顾邵来来回回病着,时常梦到娇俏少女喊他师傅,梦裏施茜也闹腾,到处惹错事,害他收拾烂摊子。可天宫的月圆夜,要团圆,她悄悄溜进来,说一起过才叫团圆。
她说,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
借酒浇愁愁更愁。
那夜他一滴酒没沾,来送酒的人哭的稀裏哗啦,说了好多话。
此后每年团圆,他们几乎都在一处。
嫌弃还是要嫌弃的,只不过早就当做了家人,连嫌弃也带了亲昵。
家人为情所困,为了救情郎,死了。顾邵日日过得昏沈,许久不碰饭菜。
再见谢祁晏,顾邵实在不想迁怒,可他想到月圆夜,想到施茜顽劣调皮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攥拳:
“出去吧,我不想见你。”
谢祁晏双手作揖,居然行了个礼:
“我会找到她。”
顾邵嘆:
“从前桃林一战,我以为不会再有机会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你不必做这些,也不必自愧,我相信施茜做的选择,都是出于内心。”他说到此处,不由得哽咽:
“只要她开心,就够了,你不必自责。她用命保下来你,定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谢祁晏:
“我可以找到她,但我终归不是神仙,开不了六界之外的门。”
顾邵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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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见面咯。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