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谢如闻在他怀裏低垂着眼眸,
许久未回他的话,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适才她在想什么,就是本能的。
松开他的手,
离得他远远的。
夜风轻拂,让她回过神来,
抬眸看向他,
与以往不同,她的眸光裏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思绪,
将他打量了许久。
随后,她抬起纤柔的指腹触在他唇上,轻轻摩动,嗓音低沈道:“我想吻你,
可我不想踮起脚尖,怎么办?”
意识到她眸中的情绪很重,
似是对他的不舍,
他眉心微动,适才因着她躲开他而生出的怒,被风吹散了。
他垂眸直直的看着她,
嗓音意味不明:“阿闻,
是你主动说,还是让我惩罚你呢?”
谢如闻跟他装听不懂,含情美目弯弯,
对他笑了下:“你是俯身来给我亲,
还是把我抱在怀裏?”
他呵笑,
修长指节落在她后颈,
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揉着她晕红的耳垂:“看来,你是要惩罚了。”
谢如闻往他身前凑了凑,
整个人贴在他怀裏,还是用适才打量他的目光,带着她的不舍:“人生得意须尽欢,你不喜欢我配合着你吗?”
闻言,他在她娇小耳垂上重重捏了一下。
他当然喜欢她配合着他。
甚至有时在榻上,她很过分,还想要征服于他,他每回看着她在他身上累的瘫成一团。
只能跟他讨饶让他来征服她。
他就恨不得将她揉碎进身体裏。
可她适才,为何要躲得他远远的?他神色间依旧带了几分冷意,嗓音有些暗哑:“阿闻忘了?我可以惩罚的你,不得不配合。”
谢如闻觉得他这是非要让她说了,可她不想说,她抬眸看着他,在心裏想了想,既然他这么强势,不如直接堵住他的唇,让他无法再开口。
她还是踮起了脚尖,双臂攀绕着他借力,吻上了他薄润的唇,亲了他一会儿后,与他相贴道:“哥哥,再教教我亲吻,像第一回教我时一样。”
这么些时日以来,她早已不需要他再教了,她是在磨他,身子软软的缀在他身上,吐气如兰,指腹在他颈后一点也不安生。
纵使他再想知道她心中所想,也不得不顺着她的动作去配合她,在她将小舌探进他口中时,本能的启唇让她进来。
适才她说什么?
不想踮起脚尖。
他眸光微敛,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圆润的臀上,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托起,而她似乎知道他会这么做,顺势将双腿环在了他劲瘦腰间。
微风将果香吹入鼻息,果林裏鸟雀成群,叽叽喳喳的啄果子吃,往日裏谢如闻会觉得它们吵闹,今夜她却未有所觉,整个人完全沈浸在这个深吻中。
他真的又在教她了,她的主动逐渐变为被动,他将动作放慢,勾着她的软.舌,与她来回厮磨,直到彼此间气息越发的滚烫。
谢如闻对他轻笑,唤他:“哥哥。”
他应她:“嗯?”
她伏在他宽大的肩上,用舌尖轻轻舔.舐他的耳,如媚丝一般的嗓音勾着他的心:“哥哥,咱们去山上吧。”
她一边吻着他,一边道:“半山坡的位置,有一个矮小的山洞,裏面有一凹石,形状很奇特,若是以那个角度,必定很舒服。”
她说着,感觉到他腹部猛然收紧,继续道:“足够两个人待了。”
对于这种事,他向来是满足她的,有时就算她不主动说这些,他也会诱.哄着她问出她的喜好,他知道。
他能用来困住她的,只有他的这副躯体,虽然他不愿承认,可他却在无数个深夜以鱼水之欢的方式给她满足。
让她继续选择他。
月影西斜,秋风微凉,揽月苑裏的这座山并不高耸,很快,就到了这裏。
谢如闻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做。
是因她想不到还有哪些地方,是她和哥哥在一起待过,却和第二人格没有做过的地方了。
想来想去,只有这裏了。
既然选择了和第二人格沈沦,那就不留遗憾,把所有她想去做的地方都给做了。
从前,哥哥有时间就会陪着她来山中。夏日裏遇上雷雨天,他们就会躲进这个小山洞裏,冬日在山中玩雪玩的累了,冷了,哥哥就会在小山洞裏生火给她取暖。
只是,就算夏日夜间避雨她很怕,也不敢往他跟前靠近,冬日裏她身上再冷,也不能躲进他怀裏。
所以,她适才想了想,是该在这裏留下些别的回忆。
上山的时候月色是澄亮的,下弦月高挂于空,照亮了上山的路,也能透进山洞裏几分,足以让谢如闻在朦胧水雾中瞧清他的轮廓。
如她心中所想,小山洞裏的那块凹石是极佳的位置,不但入的很深,每一下还都能戳.到她的敏.感点。
她本在心裏想着哥哥,却因有些受不住而心神涣散,眸光中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了。
天幕之上清幽的月光逐渐不见,被一团团乌云遮挡,小山洞裏暗淡了几分,随后,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
打在高耸岩石上。
将小山洞裏传出的喘.息声压去几分,只隐隐约约传出谢如闻沙哑的嗓音:“呜呜——哥哥——呜哥哥——”
雨越落越大,积少成多,在山石上汇聚,待聚满后,一涌而下,灌了下来。
一场欢愉过后,谢如闻靠在他怀裏,双腕紧紧抱着他的腰,嗓音糯糯的问他:“外面落雨了,我们要怎么回去?”
他垂眸看着她,指腹触在她桃红脸颊上:“待雨停了,抱你回去。”他的嗓音很温柔,每次做完后,他都会少上几分阴沈。
这样的他,在谢如闻眼裏,和白日裏的哥哥几乎是一样的。
她在他怀裏闭着眼睛,继续道:“雨若一直不停,我们是不是要在这裏过上一夜了?”她的脑袋在他胸膛上来回蹭了蹭。
跟只猫儿一样,又道:“不行,你得在寅时前回去。”
她语气裏带着些许失落,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却从未与她同榻而眠,安枕至天亮过。
他听出了她话语裏的意思,薄唇勾笑,暗沈嗓音问她:“想让我一直陪你?”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舔了下她饱满的唇珠。
看着她脸颊上还未散去的潮红,哑声道:“我倒是可以陪你一夜。”他薄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往她身下看了眼:“阿闻受得住吗?”
谢如闻睁开眼眸看了他一眼,在他怀裏轻声道:“你想错了,我只是——想和你相拥而眠,晨起时能看到你。”
他抬眉打量着她,心间似有一股清泉缓缓淌过,让他生出欢喜,他俯身来继续吻她,对她说的这句话很满意。
相拥而眠。
他们确实没有相拥而眠过。
他眸底闪过一抹暗沈,随后不知是生出了什么心思,唇角勾出淡笑,又吻了谢如闻一会儿,对她道:“我答应你。”
她想要得到的,他都满足她。
谢如闻阖着眼眸,只以为他是在哄她,她不吭声,只被他亲吻着。
小山洞外的雨声渐小,只是始终未能停歇,谢玄烨用他的外衣将谢如闻整个人裹住,护在怀中,不让她沾雨。
抱着她下了山。
回到满月院裏时,绿竹早已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这些日子侍奉以来,绿竹也是发现规律了,公子虽不似之前很久不来一回揽月苑。
可,每隔三日,才会和十五娘做些别的。
谢玄烨抱着谢如闻进了凈室,她在他怀裏歇了这么久,整个人有了些气力,问了绿竹是什么时辰后。
本想让他回谢府,她自己沐浴的。
可他不走,还又要了她一回。
小山洞裏的那次谢如闻实在是太累了,一次又一次的到达高点,整个人耗费的不行,又来了这么一回,她是如何被他抱在榻上睡下的。
她都记不清了。
只昏昏沈沈的睡了一觉,她正沈浸在睡梦中时,身边似是有动静,还有什么摔碎在地发出的‘砰砰’声,她有些被吵着了,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窗外依旧是暗黑的。
她阖上眼睛正欲再睡下。
却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费力的从枕上坐起身,嗓音沙哑的唤了声:“绿竹。”
随后,未等她发觉出不对,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已出现在寝居裏,她于昏暗中懵懵的看着他,下意识唤了声:“哥哥。”()()
谢玄烨是在书房裏醒过来的,他不记得自己为何会歇在书房。
昨夜,他和阿闻进了果林,再之后,他就都不记得了。
他在书案前起身,正欲穿衣回谢府时,却听到了他的寝居裏传来一道女子沙哑的嗓音,他听得出来,是阿闻的声音。
只是,为何会这般沙哑?
他提了盏灯来到屋内,就站在寝居的门前,看到她歇在了他的榻上,正娇憨的看着他,唤他哥哥。
许久,他未应她。
他只是在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何阿闻会歇在他的榻上。上回她住在这裏,是他不在满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