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恼
作为实力强横、第三宇宙日常横行霸道的存在,米修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的境地。
在时空的缝隙之中,维生茧的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就算他能定位到赛亚圣域的具体时空坐标,但也没有能量再重新跳跃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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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
浑身赤|裸的‘少年’反手抚摸着脊柱两侧已经乖顺的收拢起来的透明羽翅,
眼裏闪着凶光,耳廓却悄悄的染了上了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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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祂最柔软的第三对裏翅。
从来没有在任何种族面前展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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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从来没想过,自己最柔软的裏翅,第一次面对面展示的对象,居然是那样一个、柔弱的、软绵绵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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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十米高、水滴状的维生茧,此刻已经缩水了一半的体积,在如此逼厌的环境中,高等虫族特有的精神力,让米修斯不用任何映照物,也能清楚的了解自己当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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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孱弱的人类身体,呵!
还有□□的后背,新生的翅尖柔软,密布着淡绿色的毛细血管,正在可怜的微微轻颤着……
真是耻辱啊!
。
米修斯心裏翻腾着怒火!
对于赛亚虫族而言,面对敌人的威胁,通常展开的是坚硬的甲翅,那意味着威慑和挑衅的战意。
但展开裏翅、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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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法控制的、求偶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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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青着脸,嗤笑着‘哼’一声。
米修斯站直了身体,反手一个用力,便冷着一张脸一根一根的拔掉正在生长成型中的‘求偶之羽’,企图把此生第一次受制于生理本能的求偶证据给全部消灭!
。
然后,掌心焚起烈焰,很快就把折断残余的‘羽翅’给烧得一干二凈。
这样一来,隔了一个次元,位于第三宇宙的同族,不会有任何虫知道祂前一刻的狼狈与此刻的尴尬。
。
但事情就是这样,往往越想遮掩什么,就越容易曝光与天下。
就在青紫色的烈焰吞噬了最后一根羽翅之后,维生茧的内部空间泛起了一阵轻微的涟漪,远距离通讯的水幕正在一点一点加载成形。
。
赛亚的同族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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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英挺的浓眉微微一皱,虽然非常不满意自己以这样孱弱的形态出现在同族面前,但实在没有多余能量恢覆原身,只得冷着一张脸,与维生茧中交换了部分能量,变化出一身简单的白衣白裤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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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装扮妥当,一幕完整的水镜便出现了米修斯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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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殿下,您受伤了吗?”
被赛亚亲王西尔斯夸张的语气所提醒,米修斯这才註意到手腕上残留的异样,那几个软绵绵的牙印早已愈合得毫无痕迹,只有些许淡绿色的血迹,沾到了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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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事。”
按照之前的习惯,米修斯毫不在意的伸舌舔了舔受伤的手腕,然而舌尖却传来又酥又麻的奇异感觉。
他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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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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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股混合着雌性特有的诱惑,在最开始有点轻微刺麻的味道,仿佛清凉的气泡绽放在舌尖。
随后而来的,是一种奇异清甜的味道,前调仿若夏日枝头朝阳初生低落的甘露、随后又沈淀为秋日岁月酝酿的醇厚蜜糖……
。
好甜。
。
醉人的甜蜜无声无息的侵袭了他所有的感官,不受控制的微微阖眼。
金黄的兽瞳放柔了凶戾的瞳纹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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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初次的体验、过于的刺激、让少年脊背流畅的肌理应激般瞬间紧绷!
更糟糕的是,脊背处被折掉后、才愈合没多久的残余翅根,又痒痒的蠢蠢欲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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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回忆起前一刻那人类的口器才咬过的,这味道是她的信息素……雌性的……
米修斯微微一怔,耳尖微微发红。
。
遥远的第三宇宙。赛亚虫族。
圣域,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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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数百颗晶核供能的祭祀臺上,跨次元通讯的水镜凌空虚展着。赛亚虫族的女王萨琳娜神色焦灼的等候着水镜另一边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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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圆形祭祀臺四周散布着六根光柱,每根光柱中都至少有一位亲王级的高等虫族充当联络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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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场的所有虫族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定位到米修斯的,竟然是实力最为薄弱的西尔斯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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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就是废物,耗费了数百颗晶核能量,数亿级能量增幅的情况下……竟然只让水镜展示了不到十五秒……’
‘他怎么能跟殿下比?’
‘如果不是西尔斯的基因谱最接近,这等为族群做贡献的荣耀怎么能轮到这个……’
‘除了追求古人类基因中那些低劣的享乐之外,毫无用处的……’
‘废物西尔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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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虫族特有的精神波领域中,一切的信息传递无需言语,高效而直接。
同时也意味着,无法遮掩、无法撒谎。
所有单独个体的所见、所得、所感受,皆为族群所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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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王萨琳娜则是群体的精神中枢。
银发红眸的虫族女王,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的制止此刻‘精神网’中的蜚短流长。
也没有去安抚此刻虽然面带微笑,却在‘虫网’中全程脱线的西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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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那声冷漠的‘嗯’之后,萨琳娜紧绷的肩线放松了下来,重新坐回了紫色晶矿铸就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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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就好。
她相信寄托了整个族群希望的米修斯,一定能依靠自己的能力,重新回到赛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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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祂是源始者预言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