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在一起
三天假期眨眼就过，又到上课日。
4号早上出门前，乔夏再一次去看了看两只小雪人。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会出太阳，它们可能今天就会化掉。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霄阳说会定做一样的，乔夏心中的惋惜感也就减轻许多。
而且，更重要的还是享受过程，堆雪人的快乐回忆并不会褪色。
乔夏看过雪人，和陈霄阳挥手:
“我走了。”
陈霄阳:
“走路小心滑，不要去踩积雪，底下都是冰。”
乔夏失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完便出了门，走到楼梯正好碰到下来的段源，和他打声招呼。
段源一楞，追着乔夏问:
“乔夏，你不和我们一起吃”
乔夏奇怪地回头:
“嗯我在大食堂啊，你们不都是小食堂。”
段源:
“……”
他看着乔夏下楼的身影，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陈霄阳和乔夏的事只是他梦裏的幻想。
段源敲开陈霄阳的门，进屋就问:
“你怎么不拉乔夏一起吃早餐，还让他吃什么大食堂。”
陈霄阳瞥他一眼:
“你怎么不给兰琛带早餐。”
段源:
“他吃早餐的时间和我们不同。”
陈霄阳哼一声:
“赶紧搬出去。”
段源:
“”
陈霄阳走出阳臺，将堆着两只雪人的凳子移到最角落，再回来拉上一点窗帘遮挡住，这才拿起书包出门。
段源跟在旁边，嘿嘿笑着伸手撞一下他，小声说:
“我在乔夏朋友圈看到雪人照片了，你俩还挺浪漫嘛。‘堆一个你，堆一个我，化成同一汪水。’啧啧，你以前堆雪人都是幼儿园时候的事了吧。”
陈霄阳:
“羡慕你可以也堆。”
段源遗憾:
“没想起来，只能等下一场雪。”
表兄弟两个说着话下楼去。
假期过后的第一个上课日，对多数学生来说，都会显得格外漫长。但对乔夏而言，一上午的时间却仿佛一下就过去了。
他没去上课。去教室的途中接到教授电话，就跟班长请了假，拐去系办公楼找教授，两人直接谈了一上午。要不是教授中午有饭局，说不定还能直接谈到下午。
乔夏离开办公楼回宿舍，还感觉意犹未尽，一边琢磨一边走路，差点走错路口。
回到宿舍放下书包，他看了一眼阳臺门，见关着，便直接打开空调。正准备拿饭盒去大食堂打饭，就接到陈霄阳的微信消息。
【陈霄阳:中午等我带饭回去。以后也是。】
乔夏微楞。随后想起来，现在段源中午，晚上都去和兰琛一起吃。先前陈霄阳就提过一次，说一个人不好点菜，让乔夏中午也跟他吃。不过乔夏拒绝了。
看来陈大少爷是真的很想花钱。昨天刚聊过钱的事，今天就迫不及待地直接做决定。乔夏笑着打回覆。
【乔夏:突然想吃炸鸡翅。】
陈霄阳回覆得很快。
【陈霄阳:嗯。】
既然不出门了，屋内又已经暖起来，乔夏就要动手脱掉外套。
外头有点阳光，乔夏想把外套拿出去晒晒，目光转向阳臺，走了两步才突然想起——堆雪人的凳子呢
他打开阳臺门出去一看，发现凳子被摆在角落。
两只小雪人已经化了一半，不仅头和身体的界线都模糊了，还因为倒向彼此而完全连成一起，有点不分你我的感觉。
乔夏奇怪地嘀咕:
“这裏也没阴影，干嘛摆到了这”
说完才留意到凳子前的玻璃门外挡着窗帘。
他看看只拉起一点的窗帘，又退回屋裏也看看——在屋裏靠他床的这半边，凳子会完全被窗帘挡住。
乔夏很确定自己走的时候凳子还在阳臺中间，现在这个位置肯定是陈霄阳摆过去的，窗帘应该也是陈霄阳拉的。
陈霄阳这是……怕自己看到雪人化了会难过
乔夏感觉心尖好似颤了颤，心情微妙地关上阳臺门，把外套搭在上铺扶手。
没过多久，陈霄阳提着午饭回来。乔夏迎上去，和他一起拆餐盒。
两人坐下吃饭，乔夏没提雪人，只说:
“要不以后我们直接去食堂吧，省得你还费事带回来。”
陈霄阳看他一眼:
“不是每一家都有包厢。”
乔夏:
“那就坐大堂呗，这有什么。你和段源不也是这样。”
陈霄阳:
“你不在意就行。”
吃完饭，两人再一同收拾餐盒。
乔夏笑着说:
“早上教授找我去聊了一上午。他说元旦那天看到我发过去的思路，其实当时就想来学校叫我出去仔细谈。不过被他夫人拦住数落一顿，才好好过完节。幸好他没真过来。”
元旦那天乔夏躺了整整一天。
陈霄阳抬眼看看他，接过他递来的餐盒，一起打好包，又在他转身时叫:
“乔夏。”
乔夏:
“嗯”
一回身，发现陈霄阳已经靠近到几乎和自己相贴。
乔夏诧异抬头，就感觉一只手托上自己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