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出门,看着外边晴好的艷阳,设计天罚,天罚吗?
嘴角泛起的是什么样的笑容,冷笑?暗笑?还是带着凄凉?
天罚啊……
记得……那,是一个雨夜,如果说有冤便是六月飞雪、三年旱,那么这震天的天雷又代表着什么?是天罚,是天罪,还是又是一场冤孽?
天降惩罚便是五雷轰顶,为什么它没有降临在那些人身上?
年幼的少年,独自站立在街口,脸上的水花开了个灿烂,不知是雨水、汗水亦或是泪水。雨水泛着血丝,鲜艷的红,刺痛了那个早已迷茫的眼睛。明明不是自己身上的血,为什么会这般痛?
小小的身子慢慢低下,低下,双手颤抖着掬起那捧血色的液体,泪眼其实早已经模糊,那般鲜艷,那般刺目,欲哭早已无泪。心臟痉、挛,颤抖,痛苦,那个年纪,只能痛恨世界的不公,对于现实,却无能为力。
心臟痛苦,只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下手中沾满血液的雨水,那是亲人的鲜血啊!如何舍得,那是世上仅留的一点牵绊。那是他们给自己留下的唯一所剩的东西,其余的,全部都已经消失了个干凈。
是真的干干凈凈,一点都不剩,连个事物的念想都没有留下,若是有,也怕是只是这身衣服还是母亲曾经抚摸过的。温暖过后只剩悲凉,凉的彻底。
啪嗒!啪嗒!轱辘辘!轱辘辘!轱辘辘!
轱辘辘的马车,转过了街口,转过了那个瘦小的身子,将要远走的马车突然之间停了下来,或许,他只是听到了重物落地,雨水飞溅的声音,啪嗒!污浊的水花在天空中飞起,好似那人污浊的生命,轻薄的还没有一滴雨珠的重量。
像是雨打芭蕉的声音,迷蒙的双眼看到了一双漆黑的靴子,溅起的污点,似乎没有在那双靴子上留下任何痕迹,墨色无痕。
啪嗒!啪嗒!啊!原来是油纸伞,清脆,好似那年窗前,父亲执笔,墨色渲染,画的正是窗外发出啪嗒之声的雨中芭蕉……